她碗往里推了一点,又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去。
“吃。别想太多,冷了就腥。”
叶疏晚看着那块鱼肉,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你刚才那句……如果你离开安鼎,不是随口问的吧?”
程砺舟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我随不随口,”他说,“你都给了答案。”
他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
去他那。
一路上他们几乎没说话。
刚关上门,程砺舟就把她拉上楼。
他们上床的方式向来直白刺激。
叶疏晚一开始还能撑着,后来就撑不住了。
她不是疼,是那种被逼到角落的委屈:明明嘴上说得很理性,心里却知道自己是在赌。
赌他不会真的走,赌他不会真的把她留在原地。
程砺舟每次情绪上头,动作更重,带着一点不讲理的惩罚意味。
有时候还会故意说些露骨的话语,语气又冷又坏,专门挑她最没准备的时候丢出来。
叶疏晚常常被他说得一瞬间发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想顶回去又顶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装镇定,结果越装越乱。
这晚叶疏晚被他逼得掉眼泪,哭得停不下来。
她自己也觉得丢脸,可就是忍不住。
他低头去吻她、去擦她的眼泪,语气还带着那种冷硬的嘲讽:“哭什么?”
叶疏晚一边吸气一边哭,声音发颤:“……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偏偏他还是落在她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程砺舟气笑了,直接把人抱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下床。
卧室门被推开,灯光换了一个方向。
楼梯不算长,但安静得过分,Moss早就回它的房间了。
程砺舟脚步声在夜里一下一下落下,她被他带着往下走,情绪彻底失了支点,只能抓着他,哭得更厉害。
不是装的,是完全收不住。
……
隔天上午。
程砺舟在书房里,门虚掩着。
电脑屏幕亮着,一页页模型和邮件来回切换。
叶疏晚醒得比平时早。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身体还有些疲,心却异常清醒。
昨晚的情绪被强行拧到极限,又被生生丢在半空,一觉醒来,反倒空了。
不是轻松,是那种被掏干之后的安静。
她洗漱、换衣服,动作很轻。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顾清漪。
她接了起来。
“晚啊。”顾清漪的声音低得不太对,“我怀孕了。”
这句话落下来,没有预告,也没有铺垫。
叶疏晚愣了一下,站在卧室门口,手指下意识扣紧手机边缘。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顾清漪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刚查出来的。一个多月。”
叶疏晚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清漪最近的状态:项目、加班、情绪、那点她刻意藏起来的疲惫。
那些零碎的细节忽然全都对上了。
“你现在在哪?”叶疏晚问。
“在医院,”顾清漪的声音终于塌下来,“疏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刻,叶疏晚没有犹豫。
“你等我。”她说,“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她回房间换了外出的衣服。
她路过书房时,轻轻敲了下门。
程砺舟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外套已经穿好,包也背在肩上。
“我要出去一趟。”她说。
他扫了她一眼,视线很短,“出什么事了?”
“……朋友出了点事。”
程砺舟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换鞋的时候,Moss从客厅探出头来,尾巴摇得很轻,察觉到她的急促。
叶疏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乖。”她低声说,“看家。”
Moss歪了下头,贴过来蹭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