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行,别为难我。”
Ken也不着急,把话筒在掌心转了转,似随口一提:“那女生先吧,比较会带气氛。”
Monica立刻摆手,笑得很专业:“我就算了,我负责收尾,不负责开场。”
Lina也跟着躲开:“我听就好,我真的不行。”
话筒空在那儿一秒。
Ken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叶疏晚身上,语气还是轻松的:“Sylvia,你来一首。”
叶疏晚顿了一下,还是把台阶先铺好:“我唱得一般,而且嗓子今天有点哑。”
Ken没接她的“哑”,只接“唱得一般”:“一般就行,我们又不是来听演唱会的。你昨天在数据室挺能打的,唱歌别太保守。”
有人笑了一声,笑里带一点看戏的意味。
叶疏晚把笑挂住:“我真的不太会。”
Ken也笑,语气更温和了点,但方向没变:“会不会不重要。你要是觉得尴尬,我陪你唱。”
包厢里安静了半拍,然后有人很轻地起哄:“哟——”
另一个男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笑得暧昧又克制:“Ken,你这是给新人面子啊。”
Ken不否认:“团队氛围嘛。她这次也辛苦。”
叶疏晚听得出来——这不是夸奖,这是把“辛苦”变成一种人情债:我给你面子,你得接住。
她又试着退一步:“我可以点一首大家一起的合唱吗?那种简单点的。”
Ken把话筒往她那边递:“可以。你先上去选。”
她没接。
Ken的手就停在那儿,既不收回,也不催,只是看着她,表情甚至很客气。
周围的人都看得懂这个停顿意味着什么:你接不接,接不接都难看。
Lina(Analyst)在旁边咳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Monica低头看手机,装作在回消息。
Victor跟Jason坐在另一侧,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不出救场,但至少不添火。
没人帮她。
最后叶疏晚还是伸手把话筒接过来,指尖很冷,嘴角还在笑:“那我随便选一首老一点的。”
Ken点头:“行,别太慢,太慢容易尴尬。”
她走到点歌屏前,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尽量选了个安全的——那种不暧昧、不需要互动、大家听过但也不至于特别走心的歌。
她刚按下确认,Ken已经跟过来站到她旁边,距离不远不近。
Ken看了一眼屏幕:“这个可以。你别紧张。”
她把眼神收回屏幕:“我没紧张。”
Ken笑:“你现在说话跟写 一样,太硬了。”
有人在后面低笑了一声。
叶疏晚把歌切到前奏,准备开口。
Ken忽然把另一只话筒也拿起来:“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唱不好听。”
这句话听起来体贴,但落点很准,把她的选择权收走,把“拒绝”变成“不懂事”。
音乐起来了。
她唱第一句的时候,声音确实有点紧。Ken很自然地跟进第二句,音量比她大半格。
唱到副歌,Ken把节奏带得更贴近她,甚至还侧头跟她对视了一下,笑得很熟稔。
后面有人开始鼓掌,鼓得很敷衍,却很响亮,仿若是在给这场戏配音。
她唱完一段,呼吸刚松一点,Ken就把话接得更顺:“可以啊,没你说的那么差。”
有人立刻接:“主要是Ken带得好。”
另一个人笑:“VP亲自带唱,你这待遇可以。”
叶疏晚把话筒放低一点,努力让自己语气轻松:“大家开心就好。”
Ken却不让她“结束”,顺手点了下一首,屏幕上跳出来一首更暧昧的慢歌。
叶疏晚看见歌名,心口瞬间一紧:“这首我不太合适。”
Ken没听懂一样:“有什么不合适?歌而已。”
她抬眼,还是笑,但笑里已经没什么温度:“我真的不唱这个。”
Ken终于把声音压低了些,只有她听得见:“Sylvia,别那么认真。出来玩还这么绷着,以后谁敢带你做项目?”
这句话落下去,包厢里的空气像是更黏了一点。
叶疏晚停了两秒,把话说得尽量体面:“我去下洗手间。”
Ken没有拦,但也没有真正放过,只是抬了抬下巴:“去吧,回来继续。”
她走出去的时候,背后有人笑着说:“新人嘛,害羞正常。”
另一个人补了一句:“深圳这趟表现好归好,就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