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7 悄藏新年
名有点反常的踏实感。

    “困就睡会儿。”他忽然开口。

    “现在不困。”她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已经带着一点没睡够的沙意。

    他一扫她一眼,没拆穿什么,只把车内温度往上调了一度,又顺手把她那条围巾往她脖子上扯了扯:“别感冒,过年医院最麻烦。”

    叶疏晚被他这句“医院最麻烦”逗笑了:“你还关心医院忙不忙?”

    “关心我自己。”他很诚实,“我不想在除夕夜突然接到某傻子在急诊挂盐水的消息。”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呦。

    ……

    不理他了,叶疏晚坐这种长途车就犯困,没撑多久就靠着头枕睡过去了,侧过脸,整个人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点鼻尖。

    到了苏州城边缘的时候,导航提醒即将出高速。

    她被惯性的轻轻一晃晃醒,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睛,窗外已经不是单调的高速护栏,而是低矮的居民楼和偶尔闪过去的河道——河岸边有行道树,树下立着“中国结”形状的红色灯饰,已经开始预备上灯。

    “到了?”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意。

    “快了。”他单手掌着方向盘,“你家在哪条街?”

    “拙政园这边,再往前一点。”她努力让自己清醒,念了一个地址,最后补了一句,“我们在阔家头浜那一带有个小门面。”

    他“嗯”了一声。

    车子在城里绕了几圈,开进更窄一点的街道。

    不再是宽阔的主干路,而是可以看到店铺门脸、招牌和骑着电动车穿梭的小巷。

    不远处就是平江路的景区入口,人流已经开始多起来,他们这条岔出去的小街要安静许多,却也明显能看出是“做生意的地盘”:一溜卷帘门拉起来,各家店门口摆着招牌、货架,小吃、杂货、手工艺品都有。

    车在一块不碍事的空位停下时,叶疏晚指了指前面:“那家。”

    一间不算大的门面,白墙灰瓦,门头上那块木牌被岁月和油烟熏得有点旧,上面三个字却被人重新描过金边。

    “叶陶居”。

    门口摆着两只大号青花瓷罐,罐口插着几枝干荷梗,架子上摆着一溜碗碟茶盏,都是实用款,釉色不算惊艳,却耐看。

    “你们家是……陶瓷店?”程砺舟终于把视线从招牌上收回来,问得很平静。

    明知道这丫头原生条件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却还是会被她那副快揭不开锅的样子糊弄住,跟个小骗子似的。

    “嗯。”她点点头,“小店啦,主要做日用的,有时候接点酒店和茶楼的定制单。”

    程砺舟也“嗯”了一声,算是把这个信息收进了心里。

    “下去吧。”

    “好。”

    叶疏晚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搭上门把,又忽然停住。

    她往街口那边看了一眼。

    阔家头浜这条小街,中午前后人还不算多,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铺子门口,老板正低头收拾货架,没人注意这边。

    心里那点犹豫,被这种“暂时没人看见”的安全感轻轻一推。

    “那我走了。”她装作很自然地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年后见。”

    说完这句,又觉得哪里不太够似的,整个人往他那边凑过去一点。

    副驾空间不大,她半跪在座椅上,撑着中控台,小心地在他脸颊侧偏上一点的位置飞快亲了一下。

    亲完她立刻缩回去,耳根红得厉害,嘴里还要装镇定:“……那我真走了。”

    程砺舟被她这一口亲得微微一愣,侧脸线条却一点没乱,只是看着她,目光不轻不重地停了两秒。

    “走吧。进屋小心台阶。”

    “知道了。”

    她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还有礼物拿下来。

    “Galen,路上开慢点。”

    说完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拖着行李箱往“叶陶居”的方向走。

    轮子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滚过去,发出不算好听却很踏实的声响。

    她背影一点点被店门口那两只大瓷罐挡住,只剩一个蓝色围巾的尾巴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

    阔家头浜这条小街离水不远,沿河挂着一溜红灯笼,白墙灰瓦在冬日的光底下显得有点旧,门口晾着的腊味和春联,一股子要过年的意思。

    叶疏晚拖着行李箱,先把箱子停在门口大瓷罐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店里暖气没有开得很足,陶土和釉料混着木头架子的味道,是她从小闻着长大的味道。

    半面墙都是搁板,碗碟盘盏从大到小排开,另半边则摆着还没上釉的坯体,淡淡的土色在冬天的光里柔柔的。

    老叶正坐在里头的工作台边,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只刚烧好的茶壶,正拿布一点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