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冷静,同样的利落,但换了一个战场……从 Excel 里的数字,换成了自己感情里的止损点。
她察觉到有人视线落过来,抬眼的功夫,两人隔着走廊短短几米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眼尾微微发烫,她却很快把情绪压下去,礼貌点头,像对任何一位旁观者那样,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您接电话了。”
声音不深不浅,听不出刚刚经历过什么。
他“嗯”了一声,并没说什么安慰场面话,只略微移开目光,把她留给了这条走廊的安静。
后来别人问起,他也从没承认自己真正“注意到”叶疏晚是什么时候。
……
第三次缠在一起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叶疏晚——在他身上。
彼时她虚虚披着件衣服,衣领敞开着……
呼吸一重一重打在他颈侧,如同一下一下把火往里添。
程砺舟顺着她后背一路下去。
她就那么搂着他,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轻轻唤他的名字,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认输的意味。
他被她磨得嗓音发哑。
反手握紧她的手指。
把人更用力地圈住。
任由那股久违的失控在两人之间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叶疏晚整个人似被从海里捞上来,头还有点发涨,喉咙也哑得厉害。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脚刚落地……腰上那一圈酸软就诚实提醒她……昨晚到底折腾到几点。
浴室的灯一打开,她就后悔了。
镜子里那张脸,看着简直不像能见人的……唇角那道被酒精折腾出来的小口子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又被昨晚磨得发红,唇瓣肿了一圈,颜色艳得不像正常人;下巴到脖子一带,零零星星几处浅红的印记,有一块还隐约透着青。
她盯着那一圈痕迹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缓慢闪回昨晚他那点“记仇”的狠劲,耳根一点点发烫。
……疯了。
她弯腰用冷水扑了几把脸,想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冲掉,随即意识到问题更大:
她的样子成这样,那程砺舟呢?
叶疏晚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才起床时匆匆一瞥:他还半倚在床头看手机,白衬衫扣子只随手系了两颗,喉结下面那一片,隐约能看到两道齿痕似的暗红。
再加上她咬给他咬出血的唇呢……
她呼吸一窒,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应该不会吧?
应该没人会把她这个小分析师跟顶级上司联系在一起吧?
叶疏晚扶着洗手台,沉默地深呼吸了几次。
冷静,专业,装没事。
可现实是:昨晚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她现在一件都没法穿。
她盯着那团布料看了半天,耳朵烧得更厉害,只能默默承认:这是自己作的。
冬天的暖气烧得足,屋里不冷,可一想到待会儿要出门,风一吹,她就打了个寒战。
程砺舟的衣帽间在主卧另一侧,门关着,门把冷冷地立在那里,看着就透着一种“未经允许禁止闯入”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手伸过去又缩回来……理智告诉她,那里面肯定有她能穿的东西,但另一股更清醒的自尊在说:别作死。
纠结间,她眼角余光扫到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象牙白衬衫。
昨晚的,估计还没来得及收。
叶疏晚像抓住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把那件衬衫抖开。
料子很好,薄却有垂感,衬得她整个人更瘦。
她把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又转身对着落地镜检查。
长度刚好盖到大腿中段,再往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楼下还有他的外套,可以先披一件,等会儿再想办法。
至于内衣内裤……昨晚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她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种“空空如也”的状态,脸又烧了一层,只能假装这件事不存在。
她先把头发披下来,刻意挡住半边脸。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踩着地毯,轻手轻脚往楼下走。
楼梯转角处飘来一点煎蛋和咖啡的味道,混着暖气里那种安静的温度,让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跟着冒头。
客厅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清晨的光从百叶缝隙里洒进来,落在那张深色餐桌上。
程砺舟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穿着休闲套装。
他的嗓子可能也没完全恢复,说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更低,几句英文指令干脆利落,说完就结束通话,把手机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