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醒后发现“睡错人”还好,她大不了自曝身份。
万一中途发现,陆迟心理会有什么创伤,她简直不敢想————
但是看著陆迟伤痕累累的身躯,跟因为痛苦而暴起的青筋,长公主就算铁石心肠,也做不到无事发生。
最终將凌乱的凤穿牡丹小衣脱下,盖在陆迟脸上,继而半跪在床榻边,咬牙伸出手掌,运功帮忙疏通经络毒药————
避免陆迟途中清醒,还特地控制著真气,保证哀魂瘴不会伤害陆迟根基,又不至於让陆迟半路清醒————
结果这小子中药后堪比脱韁野马,短暂消停后竟然衝破了穴道封锁,猛地摁住了她的柔顺髮髻!
“唔!”
长公主如遭雷击,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一时间愕然当场。
她確实没对陆迟下狠手,只是点到为止,但她终究是一品修为,这小子怎么可能衝破她的封锁————
甚至还强行帮她盘头髮!
堂堂大乾帝国长公主,四海九州仰望的女武神,就算春心萌动,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屈辱行径——————
当即握住陆迟胳膊,就想抬头,还神识传音威胁:“陆迟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陆迟意识亢奋,看到媳妇反抗本能用力:“你別乱动,万一伤到你————还是你不想,不想就躺下————”
“唔————你————”
长公主面色涨红,恨不得一掌拍死小陆,可陆迟中毒本就耽搁太久,如果她再接二连三动手,恐怕伤及孩子根本,况且此时已经被得手。
就算再动手也改变不了什么,该品尝的已经尝了————
长公主闭起眼睛,心如死灰般抬起双手,默默挽起自己的长髮。
,而事实上,陆迟並非天赋异稟衝破一品的禁制,纯粹是渡厄古碑的被动反应。
对於入侵他识海、或者强行控制他的类似行为,古碑都会做出最本能的反抗o
这也是当初在京城时,无相禿驴想用识海力量劝他出家为僧,却被反噬的原因,也是他能扛住绝情丈母娘威压震慑的原因。
陆迟本就难以忍耐,衝破封印后看到冰山仙子赤诚相见半跪在面前,怎么可能清心寡欲忍得住————
上头时甚至还迷迷糊糊来了句:“累不累,能不能顶住————”
结果换来了噼里啪啦两巴掌,但是力道並不大,跟春风似的吹在腰上————
沙沙沙~
南疆春夜寒意料峭,细雨洒落茅草庭院,凉风吹起水绿色裙裳跟乌黑长髮,裹挟暗香浮动。
端阳郡主守在门前,国色天香的脸颊稍显愁容,双手叠放腰间走来走去,远山眉间饱含担忧:“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绿珠正抱著发財等候,小圆脸也很惆悵,闻言安抚道:“长公主殿下亲自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郡主不必担忧,还是先看看自己的伤势,免得姑爷心疼。”
端阳郡主都是小伤,服用丹药就能控制,此时无暇顾忌:“我只是小问题罢了,里面才是大问题————”
“郡主难道还信不过长公主殿下嘛,您可別乱了阵脚。”
绿珠看到陆迟中毒时也急坏了,可现在有长公主殿下主持大局,区区南疆小毒肯定不算什么。
为此没有著急,而是抱著发財,不让蠢虎虎挠门。
而端阳郡主担心的並不仅仅是解毒问题,但又不知道如何启齿,措辞半晌才道:“这毒肯定不正经,我担心陆迟他————唉,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偷吃,正事一窍不通————”
陆迟中毒之后,端阳郡主始终守在身边,对此毒效果大概有所了解,除去肉体疼痛之外还会振奋精神。
而且对精神影响肯定很大,绝非一般的毒瘴。
否则在赶到婆娑林时,陆迟也不会夸讚玉蛊仙前辈真白————
肯定是被蛊毒折磨的难以忍受,神识已经开始混乱,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慾念,才无差別乱夸。
在姑母赶到之前,陆迟甚至有动手动脚的倾向。
对她动手动脚没关係,可若是对冰山姑母不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姑母道心坚定,是四海九州眾知的冰山美人,又是身居高位的大乾权臣,自幼被恭维惯了。
如果被陆迟冒犯清白,当场斩草除根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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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身为心腹丫鬟,稍稍琢磨就明白了主子的言外之意,杏眸缓缓瞪大,嘴巴更是张成了0型:“不会————吧?”
端阳郡主觉得万事都有可能,越想越有点稳不住:“平时肯定不会,但他憋了二十多天,又被骯脏蛊毒折磨,就算道心坚定的老前辈也未必能扛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