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百岳雾海渡上一层綺丽霞光,灰白雾靄与落日余暉交映,远远望去甚是壮丽震撼。
等到战斗动静结束之后,林间深处传来窸窣动静。
无数虫蛊缓缓爬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残尸吞吃乾净,继而又悄无声息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烈不举身著黑袍,藉助翻滚云雾藏在远处山林,此刻用千里镜眺望此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嘿——陆老魔杀人放火后,还有人负责毁尸灭跡,服务还挺到位————”
血蛊公子扯掉覆面黑巾,脸色绿的快能炒菜了:“少放屁,百岳雾海里都是老蛊师,死在这里就是为他们做贡献,否则我也不会选在这里劫杀陆大魔头。”
烈不举面露疑惑:“確实是天时地利人和,但现在被毁尸灭跡的咋是我们的人?”
“你他娘问我我问谁?”
血蛊公子眉头紧皱,觉得陆迟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当初他离开翠云山没多久,就收到唐允谦全军覆没的消息,只能选择挺而走险劫杀陆大魔头。
若能除掉陆迟,尸圣跟焰灵苞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恰好唐允谦是兽猿族血脉,血蛊公子尝试联络兽猿族,准备借力打力,若是失败也不必独担风险。
本以为兽猿部落不会在意一个野种死活,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一名三品助阵。
血蛊公子將位置选在百岳雾海,一是放鬆陆迟警惕,二是此乃蛊师村寨,里面蛊虫数不胜数。
谁死在这里都会成为蛊虫养料,连痕跡都不会留下。
结果没想到阵容如此豪华,竟然失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烈不举看到陆迟就害怕,但现在没有后路可言:“蛊爷,你不是说这些蛊师血肉有毒,陆迟沾上肯定出事吗,怎么被溅一身都没啥症状,毒过期了?”
非但没有症状,甚至还带著红顏知己瀟洒离去——————
血蛊公子也摸不清缘由:“陆迟行走南疆,肯定做过防备,况且他也修炼毒功,也许抗性太强。”
“抗性再强能强过老登?不可能毫无反应,会不会是装的?陆老魔心机狡猾,也许猜到我们在暗中盯著,所以在咬牙强撑?”
“?“
血蛊公子面色一冷:“那你跟过去试试看?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嗯?
那这不是找死吗————
烈不举觉得血蛊公子情绪不太稳定,连忙摇头拒绝:“算了,万一陆老魔故意钓鱼,我被抓住肯定扛不住毒打,把蛊爷招出来也不太好;但炼蛊迫在眉睫,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血蛊公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稳健,怎么可能当出头鸟:“东西被陆迟抢走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仙姬如果著急,那就让她自己想招;况且陆迟杀了袁罡烈,那群猴子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
”
烈不举觉得此话有理,但不符合他对血蛊门的印象:“咱们血蛊门好歹是排名前三的顶级魔门,被陆迟给欺负成这样,还要咬牙咽下这口气,是不是有点窝囊了————”
“你他娘话怎么这么多?再说將你踹下去餵蛊虫。”
“那我闭嘴。”
“...
血蛊公子出师不利,心底怨气很重,但生气也没办法,为此很快便平復心情,心平气和吩咐:“我们先撤再说,老子研究血尸蛊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你带人暗中监视王都动静,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周围沉默静謐,无人回应。
“?“
血蛊公子刚刚压下的怒火直衝天灵:“你他娘聋了!”
烈不举面露委屈:“蛊爷,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你他娘是真有病!”
血蛊公子气的两眼发黑,恨不得將烈不举血祭餵蛊;但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咬牙离开此地。
哗啦啦~
等两人离开之后,雾靄朦朧的山林深处,缓缓走出道高大身影,看到林间腥臭血浆后,悄然遁向王都。
另一侧。
婆娑林位於南疆王都外围,东面虽然毗邻百岳雾海,但真正距离不近,等到月上柳梢时才摸到婆娑林边缘。
啾啾啾~
相较於毒虫遍地、雾海翻滚的林海松涛,婆娑林寂静清幽,偶尔有虫鸣鸟叫,但很快便隱於春寒清夜中。
端阳郡主全力御剑,但感觉情郎呼吸越来越粗,便分神摸了摸冷峻脸颊,就发现又冷又热的:“陆迟,你没事吧?”
“嘶——应该没啥大事,但具体感觉不好说,有点奇怪————”
陆迟面色惨白,但是身躯却通红如烙铁,宛若置身於汪洋火海,全身经脉都被霸道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