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想想端庄冷艷的长公主殿下,觉得贸然拜访有些不太合適:“殿下是长辈,我过去拜访倒是可以,但毕竟我们还没成亲,跟你一起进宫合適吗?万一影响你的风评————”
“怕什么,我们名正言顺————”
端阳郡主此刻哪里顾得上风评,况且她跟未婚夫婿腻歪进宫,谁也说不得什么。
但想想姑母不近人情的冰山模样,陆迟不愿进宫也情有可原;毕竟谁都不喜欢这种不慈祥的长辈!
但避免被关禁闭,端阳郡主还是抱住陆大官人的胳膊,放在胸襟微微摇晃,本就娇柔的嗓音都夹了起来:“我知道姑母不討晚辈喜欢,但她终究是我的姑母;你就算觉得她冷漠,也得跟我一起去敷衍一下————”
陆迟倒不是不喜欢丈母娘,纯粹是觉得皇族规矩太多,不想行差踏错影响媳妇,眼下看到媳妇撒娇,嘴角都有点压不住:“好好好,跟你进宫倒是可以,只是你这么害怕做甚,长公主还能对你怎么著————”
“你不懂,我自幼在姑母身边长大,对她又敬又爱又有些怕;况且姑母有些严苛,平时又不苟言笑,犯错后难免有些忐忑。”
“行,到时候如果殿下怪你,我就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
”
端阳郡主面露喜色,见高空周围没有人,还开衣襟奖励了下:“那倒不用;姑母当著你的面,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陆迟被强行餵饭,原本稍显倦怠的精神都抖擞起来,低头啵啵了两下才道:“那我先回去沐浴更衣,总不能风尘僕僕去拜见丈母娘;至於发財,就先让绿珠姑娘帮忙带著。”
绿珠跟了一路都没吃上肉,看到两人腻歪还捂了捂眼:“道长放心,奴婢会洗乾净等候道长————,郡主打奴婢做甚?奴婢的意思是帮发財洗乾净。”
“哼。”
端阳郡主俯瞰宏伟国都,郡主气势已经端了起来;虽然穿著简单朴素,但那股贵气却难以遮掩。
而陆迟则是盘腿打坐,查看自己体魄的变化。
他在回来路上,就已经炼化了尸林殭尸,除去尸香丹外,又爆出两颗赤血强体丹,双腿也已经强化。
此时去见丈母娘,肯定相当自信。
毕竟此次西域之行收穫良多,修为进度也很快,再加上自身外置条件,应该是长辈眼中的麒麟之才。
但想想丈母娘的冰山气质,去之前还是得做些准备。
毕竟大冰坨子之间亦有差距,此冰山跟冰坨子完全是两种概念。
皇城,璇霄丹闕。
风雪未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巍峨皇城矗立在茫茫雪幕之中,朱红宫墙覆上素白,琉璃金瓦积玉堆琼,远远望去犹如浓墨重彩的诗情画卷。
——
长公主身著月白色华美宫裙,外披胭脂红织金斗篷,大俗大雅的两种顏色相搭,非但不显落俗,反而艷丽到极致。
偏偏其气质冷如天宫寒月,跟艷丽衣裙形成鲜明反差,犹如凌霜而开的雪中红梅,出尘孤傲又不失美艷。
此时站在宫闕后湖岸边投餵锦鲤,相较平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此刻驀然多了几分柔和。
就像饱经雨露的雪莲,虽然冰冷出尘,但瓣却明显稚嫩娇柔。
明玉姑姑规规矩矩站在旁边,觉得主子此次闭关气质有所改变,但又看不出具体缘由,便斟酌询问道:“殿下內息奔如江流,畅行无碍且无外泄,是寒毒已经解决?”
长公主西域之行算是绝密,因解毒之事难以启齿,为此连贴身侍女都未告诉,闻言面不改色回应:“闭关时偶有所感,阴差阳错解决了麻烦,算是因缘际会。”
明玉姑姑为主子寒毒操心多年,原以为最终要靠陆道长,结果主子福缘齐天自然消解,言语间还有些感慨:“殿下被此毒困扰了多年,宫內宫外皆束手无策,没想到就算不依靠西海古碑,一样能解除此毒。”
“.————.“
长公主闻听此言,心底还有些发虚。
毕竟寒毒严格而言不是毒,而是参悟石碑时不慎走火入魔,古碑反伤身体留下的顽疾,势必需要古碑参与才能解决。
但她肯定不可能说自己睡了侄女婿,只能做出心不在焉姿態:“正因从前將希望寄托在西海古碑,反而忽视了其他道路;如今古碑被陆迟所得,本宫只能另寻他法。”
明玉姑姑微微頷首:“殿下用心良苦;陆公子毕竟是郡主夫婿,而殿下待郡主犹如亲生女儿,自然不可能藉助陆公子之手解毒,如今也算两全其美。”
这明明是好话,但长公主却越听越觉得逆耳:“本宫就算跟端阳亲如母女,终究不是真正的亲母女,她跟陆迟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们的造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