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无声,猎猎横风在山间迴荡。
白龙寺。
扫地僧身著灰色僧袍,望著祖师大殿中接连熄灭的佛灯,苍老面容在交错光影中明灭不定。
他望著佛像金身沉默良久,最终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拿起手边扫把,猛然砸向高大佛像:“哐当-
”
重物落地发出轰鸣巨响,镀金佛像骤然碎成数半,露出泥塑腐朽的內里。
扫地僧凝望著硕大佛头,曾经慈眉善目的金身神態,在褪去表面镀金之后,在昏暗烛火中竟有几分邪异阴森。
他静默不语,抬手將供案掀翻在地。
曾经金碧辉煌的圣洁大殿,转瞬便被无尽火焰吞噬。
扫地僧站在倒地佛像面前,深邃双眼有几分信仰破碎后的癲狂,但很快又化作死灰般的平静。
此等变故惊起整座白龙寺,寺中僧人几乎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往昔被无数信徒供奉的祖师大殿,已经被熊熊烈焰吞噬;猩红火光仿佛黑暗中的巨兽,將此间一切都烧成灰烬。
隱约可见一道高大身影,正静静矗立在烈火之间。
小和尚们震惊一瞬,继而平静寺庙瞬间嘈杂起来:“糟糕,里面好像有人——”
“这不重要,赶紧施展上善若水咒救祖师大殿——”
与此同时,玄沙古城外的禿鷲林中。
血牙將慧海禪师抽飞之后,便带著嗜血堂弟子马不停蹄的撤离;途中还不忘回头观察,確定陆迟没有跟隨才放下心来。
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早就等候多时,见眾人平安归来才稍稍鬆了口气:“战况如何?”
血牙回想起山谷战役,黝黑狗脸浮现后怕之色:“十分惨烈,陆迟此人实在凶悍,不仅杀妖厉害,打禿驴也相当狠绝,就连禿驴的法—
宝都半路投敌。”
“嗯?
地藏姥姥精神一振:“半路投敌?”
血牙神色严肃:“陆迟摸出一把黑色锁链,原地大喊了一声“你的法宝现在是我的了,然后禿驴的金刚鼎便脱离了掌控,成了陆迟的囊中之物。”
嗜血老人心下微惊,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山河图:“陆迟这是什么邪法——”
“不知道,反正相当邪门,否则慧海那老禿驴不会死这么痛快;但不管怎么说,此行也算阴差阳错的为师傅报了仇;敢问堂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老夫要前往南疆谋划,现在封你为嗜血堂接引使,你继续在西域行走,儘量挑拨佛门跟道盟的关係,时不时给陆迟找些麻烦。”
嗜血老人最初是真心听少主吩咐去南疆,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就逐渐回过味儿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是为了天精髓而言,如今天精髓被陆迟挖走,就算少主正在腐蚀陆迟,但他显然也没办法交差。
“”
若他继续跟陆迟打擂,肯定討不著便宜,甚至还会被少主迁怒。
不如顺势前往南疆,届时再跟宗主回稟,总归是被少主发配前往,撑死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血牙並不知道嗜血堂主的打算,闻言还有些愕然:“找陆迟麻烦,我吗?”
嗜血堂主知道此事有亿些难度,语重心长道:“无需跟他正面对上,侧面使点绊子即可;况且用不了两天,上面便会派其他人过来住持大局,届时你听命行事就行。”
血牙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但想想好不容易混成仙宗编制,还是咬牙点头:“属下遵命。”
哗啦啦~
狂风暴雨飘洒在山崖之间。
陆迟被大冰坨子抱著奔行十数里,才在一座隱秘山洞前停下。
此地距离破庙约两三里路,能隨时感知那边动静,但正因如此,才更显著大冰坨子行事怪异。
毕竟冰坨子跟昭昭奶虎都算熟人,就算寒毒发作也不必担心她们落井下石,似乎没必要刻意避开。
可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机会,大冰坨子的丹田真气已经寒如冰窟。
“咳—咳—”
长公主寒毒本就没好,此次看到陆迟为救自己而受伤,又强行运功奔行十数里,脸色冰寒更甚,但理智尚存:“陆迟,你—你没事吧?”
因为寒毒捲土重来更难压制,御姐音都带著些许颤抖。
陆迟先被慧海老登打伤,又被爆炸的余威波及,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因为没有伤及心脉肺腑,所以还能扛住:“我没啥事,倒是你—?”
话未说完,就见禾仙子突然踉蹌,继而朝著侧方倒去。
陆迟眼疾手快將其扶住,结果在触碰到大身段瞬间,就被极寒温度嚇了一跳:“嚯—这次寒毒来的好凶,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谁也救不了,先进洞再说。”
言罢不等回应,便將禾大仙子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