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返祖固然是好,但也需强求,你这样就挺好的——”
“真的假的——这样哪里好?还被剑宗仙子接二连三嘲讽,你也不知道帮著我,每次都眼睁睁看著。”
“你別挑总是挑衅真真,她肯定不会说你你感觉如何?”
“挺好,谁总是—呀!”
窸窸窣窣~
山洞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黑袍跟红衣无声纠缠;偶尔传出破碎动静,但很快便被猎猎寒风吹散。
雾隱岭已经不再神秘诡譎,困扰多年的浓雾彻底烟消云散;而寂寂寒夜犹如一夜回春,绽开万千芳华。
暖风拂过山岗,带去无尽春意;拂动在猎猎寒风中站岗的端阳郡主,跟兢兢业业开凿天精髓的天熊妖王。
今朝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
与此同时,另一侧。
山村驛站布置简朴,窗跟皑皑山岭遥遥相对。
独孤剑棠做江湖侠客打扮,猎猎红衣艷若骄阳,但却压不住骨子里那股英姿正气,好似擎天架海的女將军。
只是面对初次见面的外甥女,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弱了些许,平添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持重,像是饱满多汁的熟女娘亲,绝丽脸颊带著几分柔雅:
“当年之事便是如此,你的母亲陨落之后,我曾仔细勘察过,並未找到你的踪跡,这才以为你隨姐姐一同去了。“
“这事说起来也怪本座没有生养过,没有第一时间看出端倪,以至於你流落在外十数年,若非青云长老將你救,后果不堪设想”
“——””
独孤剑棠在过来之前,便已经严谨措辞,力求循序渐进告知外甥女真相,儘量不影响其心境。
元妙真曾对身世有过好奇,但因为自幼在剑宗生活,早就將师尊跟同门当做亲人。
就算青云长老的性格孤僻冰冷,但对她的关怀不言而喻,以至於她在亲情上虽然有些许遗憾,但並不多。
就算得知自己有位小姨在世时,心底亦是忐忑居多。
可此时此刻听著小姨诉说关於父母的前尘往事,元妙真心底还是不可控制的一颤,攥著茶杯的双手微微收紧,半响才轻声开口:
“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不怪姨。”
独孤剑棠肥美臀儿枕在凳子上,坐姿远不如平日霸道,甚至稍显尷尬,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玄妙之门,抱朴归真,青云长老对你寄予厚望,將你养的也很好;既然此事已经说开,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元妙真平白无故多了一位小姨,尚且不太適应,不过还是乖巧回应:
“跟陆迟去王都,看师尊斗法。“
“小姨的意思是——你想去沧海宗看看吗?”
独孤剑棠觉得从前跟魔门血战时,都没此时此刻费心,说话亦是再三斟酌:
“从前小姨著实亏欠你良多,日后也想好好补偿你;沧海宗毕竟是你的家,就是—
你想不想回家看看?你若怕不习惯,哪怕带著陆迟也是可以的——”
?-
元妙真呆了呆,清幽眼瞳盯著风娇水媚的小姨,轻声道:
“小姨,你是想我认祖归宗?”
呃—
独孤剑棠被看穿了想法,稍稍有些沉默,但知道此时提起不太合適,摇了摇头:
“青云长老將你养大,对你亦师亦母,不仅是你的恩人,更是我的恩人;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將你带走,但是你总归是独孤家血脉,若你愿意的话,应该去你父母坟前上柱香。”
元妙真闻言微微一怔,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问道:
“小姨,母亲是被谁所杀。“
独孤剑棠至今想到此事,仍觉难消此恨,长嘆道:
“是沧海宗的叛徒所为,我早已將罪魁祸首挫骨扬灰;当年局面惨烈,你母亲身陷绝境,却仍旧將你护了下来—妙真,你不要怪她。“
元妙真摇摇头,神色认真:
“我不怪母亲,我也不怪小姨。”
“——”
独孤剑棠在赶过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外甥女对她置之不理,她都能接受,但没想到外甥女如此善解人意,一时间还有几分感慨:
“当年你的父亲只是一名游侠,路遇苍梧古林时身陷险境,被你母亲所救,两人很快便结成道侣。”
“你的母亲为此,放弃了沧海宗宗主之位;而你的父亲也心甘情愿放弃毕生自由,终身留在苍梧古林——”
“后来叛徒围攻时,你的父亲为救你娘身陨道消,到死都不知道你还活著;若是他们知道你已经长大成人,想必死也瞑目。”
“——”
元妙真静静听著父母之事,神识有几分恍惚,但却能感知到小姨言语之间的痛心疾首,她下意识伸了伸手,想要握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