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三危山。
狂风怒號,千里黄沙皆被滂沱大雨席捲;唯独山坳洞窟灯火通明,正架著一堆篝火烧烤羚羊。
数道身影围火对坐,氛围不似从前紧张,倒显出几分閒適。
烈承舟作为烈影宗宗主,就算在江湖名声不显,但毕竟年纪在这放著,此时坐在慕红楼右侧,脸色不太好看。
堂堂烈影宗宗主,魔门德高望重老前辈,在靖海城被一个小辈摁著打,最后依靠血祭才能逃命,简直是魔门之耻。
烈承舟想想都臊得慌。
偏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人刚到三危山,消息就传开了,现在都知道他被打成败犬抱头鼠窜之事。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议论,包括但不限於:
“哟呵~这就是烈老前辈?”
“哪个烈老前辈?”
“就被陆迟一脚端断肋巴扇那个.”
“努力修行无人记,一朝挨打天下知,还得是老前辈有手法。”
“·......”
就连在座的几位魔门话事人,神色都有些怪异。
特別是最没眼力见的血蛊门刘长老,还贱嗖嗖来了句:
“此事是真是假?那小子真有这么邪乎?居然能將烈宗主打的抱头鼠窜?烈宗主好列是老前辈,这不能够吧?”
魔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內斗几乎是家常便饭;莫说开会时候阴阳两句,为了利益当场反目的也不在少数。
烈承舟在魔门打滚多年,心性算是十分坚挺,闻言冷哼一声:
“那小子有二品护道,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先別急著贬损老夫,你若是碰到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刘长老翻著羚羊腿,漫不经心道:
“烈影宗不堪大用,先是在京城被人端了据点,现在宗主都被摁著打;你以为我们血蛊门也跟你们一样无用?”
?
烈承舟觉得南疆帮派就是没有礼貌,顺势讥讽道:
“-血蛊门到底是魔门前三,底蕴肯定比我们这些嘍囉深厚;既然如此,还请长老亲自出手剷除陆迟,免的等他成长起来,成了为祸一方的魔头。”
刘长老是奉命抢狠,肯定不会閒著没事找死:
“老夫正著手截杀玉衍虎之事,哪有功夫跟你爭勇斗狠;烈宗主若是气不过,不如去宰了玉衍虎,妖女跟陆迟来往密切,你杀了她,陆迟肯定心疼,也算迁回报仇。”
烈承舟肯定要报仇雪恨,否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但报仇是针对陆迟,若將怨气撒在玉衍虎身上,那才是真的无能狂怒:
“烈影宗不堪大用,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刘长老办合適。”
“老夫此次过来,就是想知道狠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谱?在山沟沟里团团转一两个月,现在道盟都过来了,慕殿主到底有什么打算?”
“......”
慕红楼见压力给到自己,神色也很冷肃,但也怪不得这群人有怨气。
道盟在举办九州大会选拔人才,而他们在山沟沟里跟老鼠似的到处打洞,且一无所获,说没有怨气都是假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日倒是真的查出点东西,慕红楼微微坐直身子,白骨面具在火光下邪异非常:
“就算烈宗主不问,本座也正要提起此事;本座已得到准確消息,狠就在鸣骨荒滩下方的野人沟。”
“野人沟临近鸣骨镇,已经有不少村民出现兽化症状,红骨殿的人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踪跡。”
“......”
刘长老瞳孔骤缩,当即沉声接话:“那还不赶紧去抓?”
“想抓凶兽得布置大阵。”
慕红楼淡声道:“本座已经著手布置,约莫几日就好;而且在狠附近,还有两头异兽,不管落谁家都不亏。”
烈承舟憋屈半天,终於迎来好消息,心情稍微缓和些许:
“道盟正忙著跟佛门斗法,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就行;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玉衍虎,她是圣虎血脉,凶兽肯定跟她更亲。”
刘长老冷笑道:
“烈宗主放心,血蛊门办事向来乾脆利落,我已派出亲传弟子刺杀玉衍虎,我那弟子血脉特殊,又是四品巔峰;再加上数位蛊师助阵,玉衍虎插翅难逃。”
烈承舟接二连三被,面色难看:
“话別说的太满,玉衍虎经过玄冥秘境后,身边肯定跟著不少高手。”
刘长老漫不经心道: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引蛇出洞;再者,我徒儿带著血煞蛊,此乃致命毒蛊,老夫呕心沥血才养出五只,三品之下沾到就死。”
“那就请长老多费心。”
慕红楼闻言稍稍鬆了口气,但眼神却冰冷几分;血蛊门肯这么大手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