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旁人,莫说跟她对坐閒聊,就算被她眼神扫一眼,估计都会瑟瑟发抖。
陆迟一口一个前辈,看起来尊敬无比,但说话却非常从容,甚至跟撩拨姑娘似的出口成章,当真胆识过人。
观微圣女有种跟同辈交流的感觉,不由自主放鬆些许:
“哟呵~你觉得跟我有缘?”
“若是无缘,怎么可能相识?”
“可惜本圣女道心如铁,又是老前辈,否则还真被你撩拨到了。”
观微圣女一旦放鬆,说话就开始不过脑子了:
“酒菜来了,先喝再说,看看醉酒后还有没有缘分。”
踏踏踏.—
侍女们端著美酒佳肴鱼贯而入,將食物摆在石桌后,便悄然退下。
陆迟倒不是故意撩拨老前辈,纯粹是职业素养,本能反应;但说出去后就后悔了,生怕观微老前辈当场暴走。
眼下见魅魔没啥特殊反应,陆迟稍稍鬆了口气。
观微圣女做事豪放,拎起酒壶就“吨吨吨”喝了大半,嘴上还招呼著:
“愣著作甚?今晚不醉不归,咱俩都不要使用真逼酒。”
陆迟闻言心神一动,总觉得魅魔还有其他事情,便抬手喝了两杯,试探询问道:
“前辈,当日在长街之上,你用的那招是什么神通?”
观微圣女能坐下跟晚辈喝酒,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聊天愉快,更是想拉近跟陆迟的关係,闻言也没撒谎:
“那是入魂之法,你一旦中术,我便可以看到你的近期记忆,也能短暂操控你的身体。”
?!
陆迟心都凉了半截:
“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是魔门妖人?”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
“那倒不是,只是东海石碑事关重大,我怕你被石碑伟力影响,缺失了某些记忆,这才想帮你回忆罢了。”
陆迟不太相信这话,面不改色道:
“实不相瞒,我见到石碑时,石碑就已经枯萎腐朽,並未感觉到有何伟力;前辈为何觉得,我跟石碑有关係?”
“因为我是天衍宗圣女,是当今世间推演之术最强的修士。”
“.....”
陆迟被堵的哑口无言,觉得魅魔真是自信:
“那石碑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寧寧不愿意你搅合进去,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如果真想知道,就去磨那个大冰坨子。”
“......
陆迟早就猜到丈母娘没有说实话,但对方不知道他跟石碑的纠葛,不愿意他蹭浑水也能理解。
倒是观微圣女的入魂之法,有些过於霸道了。
陆迟越想越不安,抬手搬起一坛酒,亲自送到魅魔跟前:
“前辈尽情喝,不够还有;但是话说回来,我確实跟石碑没啥关联—
观微圣女“吨吨吨”猛喝,酒水顺著白皙脖颈滑落,颇为风情万种:
“你不必担心,当日是我衝动,这才嚇到你了;我答应过寧寧,不会再对你使用魂法;只是你能找到东海石碑,肯定是有些缘分;若將来真有需要,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陆迟也在探究石碑秘密,两人算是殊途同归,当即点头:
“这是自然,只要是有利苍生,陆某义不容辞。”
“哟~你还挺大义。”
“师傅自幼教导,陆某不敢忘怀。”
夜色渐深,清幽庭院瀰漫酒气。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都醉眼朦朧。
陆迟本想將魅魔灌醉,趁机套取些消息,可魅魔酒量著实惊人,两人一顿猛喝,硬是没醉。
“前辈好酒量。”
陆迟暗暗服用了解酒药,但这酒乃王府佳酿,並非尘俗酒水,劲儿大的嚇人,解酒药根本就解不了酒劲儿。
陆迟有种孙猴子猛喝瑶池仙酿的感觉,根本顶不住,只能小口微微抿著喝。
观微圣女实力虽强,但喝酒跟境界没多大关係,此刻脸颊陀红,眸光软似一池春水,显然也在强撑:
“你的酒量也不错,这是专门练过?”
“这倒没有,算是天赋异稟吧。”
“~我还以为你们浮云观是酒剑仙转世,专门培养弟子喝酒呢。”
观微圣女眼神含醉,嗓音也多了几分柔媚:“话说回来,你是在益州长大?”
?
陆迟面对这个问题,眼神深邃几分:
“前辈是不是醉了?这事张老跟江老採访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忘了?”
观微圣女微微抿唇,金眸多了几分锐利:
“採访?这是什么词?我怎么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