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漆黑如墨。
黑甲军队跟漱月不同,漱月是神魂执念,但眼前军队却是有血有肉,儼然活生生的人族修士。
但是玄冥教已经覆灭千余年,此地不该有活人。
就算当年有人躲进秘境逃过一劫,但时过境迁;纵然不想为宗门报仇雪恨,又怎会甘心龟缩在秘境之中。
甚至在此繁衍生息?
陆迟心有疑惑,却不敢轻易询问,只得端出清贵出尘的仪態,面不改色道:
“无须多礼。”
?
玉衍虎见陆迟入戏这么快,还有点意外;感情浮云观道士主修的不是道法,而是演技跟仪態?
瞧这模样气势,硬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但玉衍虎却有些不太自信,甬道壁画虽然手法抽象,看不出画中人的具体相貌,但也能模糊总结出神煌的真正形象一一胸大腿长翘臀的祸水妖姬。
玉衍虎除了屁股圆翘、容顏美丽,其他跟神煌压根不沾边;下意识顺势挽住陆迟骼膊,儘量从容镇定:
“走吧,我的神胤大人。”
为首修士领命起身,黔黑脸庞笑容激动,抱拳道:
“十年未见,两位神主相貌大变;若非漱月传信,吾等尚不知晓;城主跟大祭司已经恭候多时,特让墨麟为您引路。”
“走吧。”
陆迟镇定出声,迅速整合已知消息。
首先是时间线问题。
漱月死於神胤离开十年后,因为神魂执念太深,死后仍旧留守夕照霞闕,意识始终停留在死亡那一刻。
所以不管两人何时归来,对漱月而言皆是过去了十年。
但眼前这群修士有血有肉,就算彻底跟外界切断联繫,不知今夕是何年,但也不可能將千年浓缩成十年。
思至此,陆迟低头看向玉衍虎。
玉衍虎身姿娇俏,此时挽臂而行,宛若爸爸带著女儿;她跟壁画神蝗截然不同,但墨鳞却並未有任何异样。
就算神功能蜕变身躯、改变相貌,但按照正常的逻辑,十年未见,这些人总要有所怀疑才对。
若非愚不可及,不知道思考转圆,那便是思维模式已经彻底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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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游戏boss的规则设定,不管谁来打boss,只要触发了boss机制,都能引i起boss的连锁反应。
所以不管谁来到此地,只要修习过神功,对他们而言就都是神胤神煌。
可这种思维规则是谁植入?
究竟多么庞大的力量,才能令有血有肉的正常修士,完全依靠这个模板行事?还是说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陆迟暂时想不明白,只得按捺心底疑虑,回头看向墨鳞:
“城主跟大祭司还好吗?”
墨鳞闻言神色黯然,嘆息道:
“十年前那场变故太大,几乎毁了整座源灵虚界;神煌大人在婚礼现场被掳走,您不顾一切追寻而去。”
“自此源鬼肆虐,城主他老人家心力交一夜白髮;原以为源灵虚界会走向灭亡,没想到两位神主平安归来,虚界有救了。”
......
合著把我们当救世主?
陆迟对这种老套情节並不抱希望,顺势接话道:
“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我跟神煌已今非昔比;十年经歷曲折离奇,我们实力跟记忆都受损严重。”
墨鳞似乎早有所料,闻言並不意外:
“您跟神煌大人是源灵虚界的骄傲,贼子掳走神煌大人,便是为了窃取虚界成果,肯定会会折磨您们。”
?
陆迟神色古怪:
“你们既然知道对方目的,想必也能猜出身份,为何不设法相救?”
墨麟苦涩道:
“神主,我们无法离开此间,只能求生命古树指引您们归来;可自从五年前起,生命古树便不再回应我们。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默契使用神识传音沟通:
“这事你怎么看?”
玉衍虎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生命古树只是一株古树,如何能回应他们?应该是玄冥教故弄玄虚,但是当年魔神大战惨烈,玄冥教估计被迫封闭了这座秘境,生命古树自然无法“显灵”。”
陆迟微微皱眉,传音道:
“根据他们的表现,一切行动皆源自生命古树,並未提到玄冥教,难道他们不是玄冥教的弟子?”
这里摆明就是怪物研究场。
无辜牺牲者或许不知道真正原因,但这些修士还能不知道?
玉衍虎红瞳妖冶如星,將周围修士情况尽收眼底:
“据我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