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逐渐寂静,偶有篝火爆出猩红火,炸出噼里啪啦声响。
陆迟陷入沉思。
他並不知道自己跟玄冥秘境的联繫,甚至连玄冥秘境的来歷都是一知半解,纯粹是机缘巧合才会来到此地。
若真要强行扯上某些关係,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渡厄古碑跟纯阳剑这是他身上唯二的变数。
但玄冥秘境建造於魔神统治时期,而潜龙之碑是消灭魔神时,从天而降的神碑;就算渡厄古碑是传闻中的潜龙神碑,跟秘境时间线也对不上。
纯阳剑是皇族在神魔战场获得,可按照此剑至阳至刚的气息,似乎很难跟魔门扯上什么关係。
除非魔门跟他养鬼的理念一样修正道之法但干坏事!
当然他是用邪术养鬼但干正事。
遗憾玄冥秘境距今千余年,千余年的沧海桑田,足以改变许多事;就算真有牵扯,恐怕也难以追溯。
唯一值得期待的是,秘境如此玄奥神秘,或许藏著意想不到的资源。
陆迟期待又难免担忧:
“想调查秘宫,前提是能安全到达才行,黑袍老人还活蹦乱跳,暗中的杀手也在虎视眈眈;而对方气机甚至强过黑袍老人,很可能是三品修士,这可不是好现象。“
玉衍虎知道事情轻重,粉嫩脸颊紧绷,思索道:
“对方或许是魔门中。“
陆迟也有一些猜测,但不敢篤定,闻言便询问道:
“你心里有数了?”
玉衍虎摇摇头,神色黯然:
“猜测罢了,道盟就算跟魔门敌对,若真想杀我,不会拖到这种时候出手,更不会跟烈影宗合作;若是普通散修,等我们找到秘宫宝物再出手,似乎更加合理。”
陆迟对魔门內斗之事早有耳闻:
“但你毕竟是太阴仙宗名正言顺的少主,若在秘境出事,按照魔门行事风格,你爹出关不得摁死给你陪葬?”
“——”
玉衍虎也想喊声“爹来”,可惜老爹闭关数十年,至今杳无音讯:
“魔门不像道盟,若魔门能齐心协力,又岂会龟缩海外深受掣肘?若在外面,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害我,但如今在秘境里面,情况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我父亲就算出关,也不可能滥杀——”
陆迟不了解魔门內情,只能询问:
“那你觉得——目前最有可能刺杀你的人是谁?”
玉衍虎摇摇头,瓷白小脸浮现一抹苦涩,小手一摊:
“想本少主死的人数不胜数,仙宗內部、血蛊门、白骨山等等都有动机;此事总归是我连累你,你若真的不愿意同,我们也可分道扬鑣。”
说著,小手捧住脸颊,一副无可奈何的伤怀模样。
?!
陆迟看雌小鬼装模作样,嗤笑道:
“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根本不適合做绿茶。”
“嗯?绿茶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矫情造作的模样。”
“——”
玉衍虎確实不会跟陆迟分道扬鑣,方才只是以退为进,装柔弱博取同情,谁料陆迟眼力这么毒,不由磨牙道:
“你这混蛋,嘴巴这么毒,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我的嘴若真有那么毒,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
玉衍虎骤然收声,想想自己摁著陆迟狂亲的模样,还有点羞涩—.
本少主不愧是魔门妖女,血脉里果真流淌著霸道放肆的不羈血液—
就昨晚那姿態,活脱脱魔门坏女人霸王硬上正道少侠。
陆迟看她无言以对,也没继续调戏:
“话归正题,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事確实不好办;你有没有杀手鐧之类的东西,能保证我们找到秘宫?”
?-
玉衍虎眨了眨眼,觉得陆迟想的真美哦。
她如果有这种杀手鐧,还至於求著跟陆迟合作?甚至想著狂亲,出那么大丑?
但就算没有把握,此时也不適合再藏拙,便坦诚开口:
“实不相瞒,我隨身携带至宝,能保证你我不死,最多重伤;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否则若他们覬覦你,我没办法帮你。“
“我就知道虎姑娘不会以命犯险—”
陆迟稍稍鬆了口气。
他肯定不能坐以待毙,若玉衍虎真的无计可施,他只能服用金乌神莲,然后摁著玉衍虎顿输出,借白虎法身调和药效。
哪怕暴殄天物,但也足以將他的境界衝到五品巔峰,再加上玉衍虎调和,说不准四品也有可能。
届时依靠纯阳剑,杀黑袍老人如屠狗;暗中杀手失去黑袍老人这颗明棋,只能现身;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