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高照,街巷中却隱有寒意。
陆迟手腕轻动,將剑鞘移至纤腰,眼神有些发凉:
“当日红衣坊人去楼空,镇魔司全城戒严都未查到娘子踪跡,真是好本事;如今在京城现身,
是想找陆某敘旧?”
红娘子举起双手,施施然转身,神色镇定自若:
“妾身不敢跟道长攀亲,但终究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本无意跟踪道长,而是有事相商,还请道长高抬贵手。”
?
陆迟眯起眼睛:“来帮玉衍虎做说客?”
红娘子被看穿来意,倒也不觉意外,只是身份见不得光,不敢光天化日畅谈魔门事跡,便压低声音:
“道长赏脸,去望月楼喝杯茶?”
“要说就说,不说就走。”
“听—.
红娘子面露尷尬,又生怕陆迟转头就走,只得冒著被衙门捅的风险劝说:
“陆道长快人快语,那妾身也开门见山;烈影宗刺杀之事,確实跟仙宗无关;道长智周万物,
想必早就看出端倪。”
陆迟淡声开口:“是否看出端倪不重要,我跟你们的梁子,早在益州就已经结下;娘子若是为了解释这事,大可不必。”
......
红娘子神色汕汕,本是想恭维两句暖场,眼下只能开诚布公:
“金蟾的事情存在误会,並非少主所愿;但既然是误会,就得解开疙瘩,少主特让妾身前来说和,想跟道长结百年之好。”
嗯?!
陆迟眉头一皱,觉得玉衍虎想的挺美:
“百年之好?玉衍虎疯了不成?我跟她只有仇怨没有情分,莫非被打坏脑子,竟让下属上赶著说媒?”
“误?道长误会了。”
红娘子面露惊疑,实则心底颇为遗憾。
少主想洗白仙宗,脱离魔门泥沼,自是好事一桩;但自古黑道洗白不易,真想功成,首先要搭上白道。
若是拿出丰厚筹码,大乾官场也未必是铁桶一块。
但就算跟官场“同流合污”,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算计,仙宗终究得受钳制,不利於后续发展。
而昨夜端阳郡主之事,给了红娘子启发;若仙宗找正道豪杰联姻,利用裙带关係发展,肯定比互相利用要好。
陆迟如今炙手可热,眼看就要成为雍王女婿,前途不可限量。
若能搭上他这条线,总好过跟官场老狐狸玩手段。
自家少主绝代佳人,除去身高稍显逊色,相貌堪称国色;陆迟见过少主真容,若贪恋美色,那就得换种话术。
但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红娘子心底幽幽嘆息,面上却笑意盈盈,语重心长道:
“妾身措辞不当,道长勿怪;少主本意,是想跟道长缔结长久友谊。”
“当然,道长风头正劲,或许不屑跟仙宗相交,仙宗不会强求;妾身也明白道长嫉恶如仇,但行走江湖,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
?
陆迟確实嫉恶如仇,但还没到见魔门就捅的地步,至於幻月山脉的廝杀,纯粹因为私人恩怨:
“玉衍虎截杀在前,我还手在后,如今两厢扯平;九州大会在即,我没功夫跟她乾耗,让她好自为之。”
红娘子笑容稍显僵硬,虽说是两厢扯平,实则少主损伤惨重,此事真是造化弄人,眼下只能微笑拱手:
“道长心胸宽广,妾身佩服;日后若有用得上仙宗的,儘管开口。”
陆迟无意跟魔门深交,只是不想惹上阴沟老鼠:
“娘子好意心领,陆某孤家寡人,无意掺和势力漩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玉衍虎再下杀手,
就算被太阴仙宗追杀至天涯海角,陆某也將不死不休。”
红娘子微微頜首:“道长所言极是,修者修的便是一口气,若这口气都散了,只怕也修不出东西。”
陆迟见事情谈完,也无意深聊:“既然事情谈完,陆某告辞。”
“嗯?道长且慢!”
“娘子还有事情?”
......
红娘子眼波敛灩,隱有伤情之色,欲言又止道:
“当日离开益州匆忙,尚不知城中变故;敢问道长,马马承渊大人可还好吗?”
?
陆迟有些意外,转身看向丰润夫人:
“此事轻重,娘子心底没数?朝廷官员枕边人是魔门妖女;管他知不知情,这事都难以洗清;按照先例,杀头都是有的。”
红娘子身躯一震,继而面色惨白:“那他、他——”
陆迟淡淡道:“娘子若想知道细节,不如亲自去问马大人。”
红娘子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