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烈烈骄阳下方,久久无言。
直到耳畔传来商贩吆喝,红娘子才如大梦甦醒,默默转身离去。
雍王府,竹林雅轩。
因长公主殿下蒞临王府,雍王特地在雅轩设宴款待;远处湖水激灩,近处翠竹掩映,环境清幽雅致。
长公主身著华美宫裙,云鬢斜插凤凰展翅步摇;仪態高贵典雅,玉面倾城绝丽,明艷若夏日玫瑰,气质却冷如山巔寒霜。
雍王望著坚冰一样的皇妹,忍不住念叨:
“善寧,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此地又没有外人,你如此端著作甚,跟你吃饭都不用放冰块纳凉。”
长公主封號渊和,闺名善寧但身居高位多年,鲜少有人唤其闺名,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王兄这把年纪,不也跟从前一样?轻狂骄纵之气不降反增,儼然没有王爷风范,如何做后辈表率?”
端阳郡主早就习惯自家父王跟姑母针锋相对,也就在这种时候,姑母才有些人气儿,不似冰雪铸就。
闻言笑眯眯打著圆场:
“席上的玫瑰甜酒,是厨子琢磨的新品;先以灵气培植灵瑰,待怒放时採摘酿酒,佐以百年灵蜜,口感甚佳,姑母尝尝?”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抿,刚欲品鑑,眉头却忽然一皱:
“端阳,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嗯?!
本郡主洗乾净了呀?
这都能闻到?
端阳郡主神色一愜,下意识轻嗅衣襟,心底有些发虚:
“姑母好灵的鼻子呀,许是薰香味道—
“哦?”
长公主颇爱炮製薰香,闻言兴致盎然,好奇询问:
“这款薰香气味倒是奇特,似杏仁浓烈,闻之刺鼻,回甘带涩,是何名字?”
自然是陆大官人牌薰香!
端阳都主生怕姑母闻出门道,急忙就转移话题:
“南疆有一奇木,名为千年红,虽然朵气味刺鼻,但有益身心,且培植简单;姑母若是喜欢,回头端阳寻些送到您宫中;倒是姑母一早驾临,可是有事吩咐?”
雍王吸吸鼻子,却只闻到竹林清香,稍微有些尷尬,趁机数落胞妹:
“善寧,你总是计较细枝末节,真正大事却不上心;你修行至今,也该找个駙马相伴;否则小辈有样学样,我魏家血脉如何传承?”
长公主微微眉,嗓音冷如寒冰:
“王兄所言极是,那便谈谈正事;皇家学宫之事,王兄作何解释?”
?!
雍王本想劝妹嫁人,莫要辜负岁月年华,却没想到引火上身,好在早有准备,闻言神色一冷:
“你就算不提此事,本王也要跟你论论;九州大会乃是为朝廷选拔贤能,验功石怎可如此敷衍?竟被一剑劈碎!”
长公主见雍王恶人先告状,一双寒眸微微眯起:
“纯阳剑尚未出鞘时,就已经排名二十,可见其威;如今出鞘,怕是前十都能稳坐,乃是不世出的神兵。”
“就算那陆迟无法彻底掌控,但全力一击亦不可小;验功石再神通广大,也不过一块灵石,
王兄怎能拿纯阳剑劈验功石?”
““......”
雍王振振有词:
“此事全怪祝熹老贼,他当年若不挑畔,本王怎会如此?再者,纯阳剑是王府物件,这一劈也算给皇族出口恶气。”
“王兄此言差矣,祝大儒乃国之栋樑,王兄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是那老匹夫跟我过不去!”
长公主闻言轻嘆,也无意插手陈年旧怨,清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但端阳婚约之事是否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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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郡主生怕大官人薰香露馅,席间不敢插嘴,可听到事关自己,便有些坐不住了:
“姑母,端阳曾跟你提过,陆迟他文武双全,乃人中龙凤;当初在益州时,姑母还想著赐婚呢长公主凤眸微眯,淡淡道:
“我自然知晓此人事跡,跟你確实般配;但王兄做事向来隨心所欲,食言而肥也是常有的事。”
?!
端阳郡主瞬间警惕,按照父王风评,还真有这个可能:
“父王,您不会出尔反尔吧?
,
雍王年轻时候確实不够君子,眼下被胞妹揭老底,老脸有些羞臊:
“休要胡言!父王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背信弃义?况且,婚约之事看似轻率,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
“本王早就查过陆迟背景,此子履歷乾净且人品贵重,就算拔不出纯阳剑,也担得起本王女婿!”
“·......
长公主纯粹怕胞兄反覆无常,有损皇家声誉,闻言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