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冷艷凤眸眯起,显然有些兴致:“本宫看了你的奏议,六品初境便能斩杀五品大妖,虽然有纯阳剑的缘故,但能拔出纯阳剑,足见天赋不俗。”
“本宫寻找潜龙之碑,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若陆迟愿意来京城做事,倒也不失为圆满—
长公主虽然修为不俗,但皇族高手大都坐镇京城,天长日久难免乏味,对江湖上的年轻天骄颇感兴趣,稍作思索,又继续道:
“不过潜龙之碑神秘莫测,能否寻到暂不可知;但是魔门猖狂,道盟近年势头也不错,朝廷也需要人才,这位陆道长人品如何?”
““......”
端阳郡主知道姑母性格偏冷,难得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的还是陆迟,心下还有些骄傲,
挑眉道:
“自然人品贵重,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利名气为浮云;不仅修为好,手腕儿也颇有门道,是个难得的良才。”
?
长公主玉顏微,淡笑道:“视权利为浮云?看来他拒绝了你的拉拢。”
端阳郡主挺起雄厚本钱,幽幽道:
“姑母明鑑,端阳此行益州,不敢忘姑母交代,碰到这种良才,自然不会放过;可惜任凭许下多少好处,他都无动於衷———”
说到这里,端阳郡主还唉声嘆气几下,恨不得將陆迟事跡全都说出,说著说著还有些跑偏,言辞之间不乏对相貌之讚美。
......
长公主听著侄女不休,冷艷脸庞浮现几抹异色,觉得“陆迟”形象有些耳熟。
这不就是『天衍宗恶霸”常说的:堂前正人君子、清风雾月、清冷仙长;堂下有劲能干、幽默风趣、俊俏郎君嘛。
长公主向来觉得这种形象不靠谱,抬手打断侄女,皱眉道:
“这到底是仙风道骨的道长,还是风流侗的少侠?”
?
这不都是吗?
端阳郡主眨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姑母与常人不同,认真解释道:
“陆迟品性纯粹,做事坦荡从不遮掩,拥有一颗赤诚之心;修炼时確实是仙风道骨,高冷道长;私下也幽默风趣平易近人,这也不相悖呀———“
端阳郡主自从记事起,姑母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明明长了一副祸水身材,偏偏清心寡欲的像是女菩萨。
端阳郡主曾经叛逆时,还悄悄摸进去公主府,想瞧瞧姑母闺房中有没有藏著角先生,后来发现房间里只有修炼秘籍。
自那后,端阳郡主才明白,自家姑母是表里如一的人。
表面高贵冷艷,私下里也冷的要死,根本没有反差。
眼下怕姑母不了解正常人的形象,端阳郡主又贴心补充道:
“常言道,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间无完人;世间能像姑母这般心行合一的甚少,世人食五穀杂粮,总是有些欲望杂念的,这並不衝突。”
长公主活了这把年纪,自然明白这个道路,只是受“天衍宗恶霸”影响,这才有些偏见,眼下缓声道:
“本宫不过隨口一问,你为何紧张至此?莫非是心悦於他?端阳,你是本宫膝下长大的孩子,
若你真的喜欢,本宫如你所愿。”
?
这是要赐婚?
端阳郡主倒是不反对,可这事总要陆迟点头才行,否则岂不成了强抢民男,当即作出娇羞姿態:
“姑母说到哪里去了?端阳又不是痴,只是欣赏人才罢了,可惜陆迟极有风骨,根本不为所动—
长公主微微頜首:“若是君子无意,也莫要强求,本宫虽然爱才,但却不能以权压人,想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
端阳郡主都恨不得用美人计了,但显然还不至於如此,闻言点头:
“端阳明白,姑母放心。”
长公主聊完男人,又想到正事,淡淡道:
“马承渊跟红衣坊的事情,本宫已派人清查,此事你无需再插手;至於益州军需银两之事,不管那群蛀虫吞了多少,本宫都会让他们数倍吐出。”
端阳郡主亲自来过益州,更知益州不易,听到事情有了眉目,面露喜色:
“姑母英明,端阳佩服。”
“但话说回来,那位陆迟终究是拔出了纯阳剑,还是要尽力拉拢,毕竟是排名二十的神剑。”
“姑母放心,端阳明白。”
长公主没有再说话,只是慵懒的挥了挥衣袖。
“密穿~”
清风拂过,半空水镜消散。
端阳郡主將宝镜收起,想著姑母的吩咐,还有点犯难。
若是陆迟真瞧不上朝廷,她堂堂端阳郡主,总不可能脱衣服用美人计.
但碰到这种天降佳婿,就算她不用美人计,肯定会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