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此刻像个落汤鸡。
雨水顺著姜琉璃精心打理过的头髮蜿蜒而下,糊住了那双总是带著傲慢的眼睛。
她死死抱著那个被泡软了的纸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苏辞……阿辞!”
姜琉璃见车没有停下的意思,竟不顾死活地扑向车头,双手拍打著引擎盖。
“停车!我有话跟他说!就把那个模型给他……就一下!”
司机嚇了一跳,猛地一脚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苏辞身体前倾,还没等他撞上前座,一只带著凉意的手臂已经横了过来,稳稳地护住了他的胸口。
姜清雪收回手,眼神冷得像此时窗外的雨。她按下车窗升降键。
玻璃缓缓降下一半。
湿冷的风夹杂著雨点灌进来,姜琉璃眼睛亮了一下,踉蹌著衝到窗边。
“阿辞!你看,这是你要的那个……”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车內暖黄色的氛围灯下,苏辞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那是姜清雪的。
他整个人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一只手紧紧拽著姜清雪的衣角,指尖都在颤抖。
“琉璃姐……”苏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你別这样,我害怕。”
姜琉璃心臟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举起那个盒子,因为动作太大,那已经被雨水泡烂的纸盒彻底散架,“哗啦”一声,里面的零件撒了一地,溅在泥水里。
那是几块灰色的塑料板件。
虽然涂装看起来很鲜艷,但在车灯的照射下,那劣质的反光感无所遁形。
姜琉璃慌了,跪在地上想要去捡:“没坏……还能拼的!阿辞,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我找了好久……”
“琉璃姐。”
苏辞往姜清雪怀里缩了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语气却软糯得让人心碎。
“那是盗版的。”
姜琉璃捡零件的手僵在半空。
“正版的万代pg能天使,在大腿装甲內侧有防偽钢印,而且……这个塑料味好重。”苏辞掩住口鼻,似乎被那股味道呛到了。
“以前我想让你买,是因为那是我想和你一起拼的回忆。但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姜清雪,眼里的惊恐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我现在不喜欢拼胶了。二姐送了我真车。”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伸出手,当著姜琉璃的面,强势地扣住苏辞的手指。十指紧扣,严丝合缝。
苏辞的手腕上,戴著一块江诗丹顿纵横四海,錶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姜琉璃的眼。
“看清楚了吗?”姜清雪居高临下地看著窗外那个狼狈的女人。
“这双手,是用来戴钻石、签合同,以及……取悦我的。不是用来玩你那些廉价塑料垃圾的。”
“不……不是的……”姜琉璃浑身发抖,泥水弄脏了她昂贵的定製套裙,“阿辞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爱慕虚荣……”
“我是。”
苏辞突然打断了她。
他把脸贴在姜清雪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字字诛心。
“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走。琉璃姐,是你把我扔掉的,垃圾桶里的东西,就別再捡回去洗了,会有味道的。”
说完,他抬起头,那双带著水汽的眸子看向姜清雪,软软地撒娇:“二姐,雨太大了,好吵,我想回家。”
姜清雪很受用。
她甚至没有再看姜琉璃一眼,修长的手指按下关窗键。
黑色的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姜琉璃那张绝望扭曲的脸,也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开车。”
引擎轰鸣。
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雨幕。
轮胎捲起的污水,毫不留情地泼了姜琉璃一身。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樑,瘫坐在泥泞里,怀里还抱著那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塑料,看著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车內。
外界的嘈杂瞬间消失。
苏辞鬆开抓著姜清雪衣角的手,正襟危坐,刚想把身体挪开一点,腰间却猛地一紧。
姜清雪一把將他捞了回来,按在大腿上。
“刚才演得不错。”她的指尖划过苏辞的喉结,停在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特別是那句『谁对我好跟谁走』。”
苏辞眼皮跳了一下,低头避开她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