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破音的嘶吼,硬生生撕开了宴会厅原本优雅和谐的氛围。
叶凡凡不知从哪抢来了一支麦克风,跌跌撞撞地衝上台,脸上的奶油还没擦乾净,看起来滑稽又癲狂。
他指著不远处的苏辞,手指剧烈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姜二小姐的新宠,他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他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之前在姜琉璃家当家庭煮夫,连狗都不如,现在被甩了,转头就来勾引二姐!”
“这种烂货,也配进宝格丽?也配站在你们面前装人样?”
全场譁然。
原本还在羡慕嫉妒苏辞的宾客们,此刻眼神瞬间变了。
鄙夷、探究、嫌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辞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炸开。
“真的假的?这长相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家那个赘婿我以前听说过,確实是个废物。”
“嘖,看来姜二小姐这次是看走眼了。”
处於舆论中心的苏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原本挽著姜清雪的手似乎是因为“害怕”,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碎的、无声的委屈。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朵盛世白莲花,瞬间激起了周围不少富婆姐姐们的保护欲。
“说够了吗?”
姜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开关,瞬间让嘈杂的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叶凡凡一眼,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宴会厅中央那块原本播放著慈善宣传片的巨型led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音响里传出了清晰得令人髮指的声音。
“哎哟,这苏辞买的红酒就是好喝,等会儿偷两瓶拿去卖了。”
画面里,yefanfan穿著苏辞的睡衣,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姜家別墅的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往嘴里灌红酒。
画面再转。
叶凡凡对著电话那头一脸猥琐:“放心吧张总,姜琉璃那个蠢女人现在的印章就在我这儿,只要你钱到位,那块地的標底我今晚就发给你。”
“还有那个苏辞,切,长得好有什么用?等我把他赶出去,姜家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姜琉璃?哈,那就是个缺爱的傻x,我隨便哄两句她就找不著北了。”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上的“抠脚大汉”和台下那个“正义使者”之间来回切换。
叶凡凡手里的麦克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著:“不……不是……这是合成的!这是假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姜琉璃:“琉璃姐!你信我!这肯定是苏辞那个贱人陷害我!”
姜琉璃站在人群中,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视频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狠狠抽她的耳光。
她曾经为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垃圾,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苏辞赶出了家门。
“蠢男人……”
姜琉璃咀嚼著这三个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鲜血淋漓。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笑话。
“把他扔出去。”
姜清雪冷冷地下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不可回收垃圾,“另外,把他刚才承认挪用公款和商业泄密的录音,送去经侦局。”
“是!”
早就候在旁边的四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叶凡凡。
“放开我!我是姜家的人!琉璃姐救我啊!”
“苏辞!你不得好死!你个男表子!”
叶凡凡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
宴会厅里重新恢復了音乐声,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只有姜琉璃还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抬起头,看向台上。
苏辞正侧著头,对著姜清雪露出一个极淡的、感激的微笑。那个笑容乾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
唯独没有看她。
哪怕一眼。
姜琉璃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衝上去解释,想跪下求苏辞原谅,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累了吗?”
台上,姜清雪低头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