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一样。
他就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或者说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那一身白,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黑髮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中和了那种清冷感,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破碎美。
特別是那双眼睛。
在灯光下流转著波光,看谁都像是在深情凝视,却又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黑色的恶魔,挽著白色的天使。
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天哪,那是谁?姜二小姐的新宠?”
“好极品……这腿,这腰,绝了。”
“海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號人物?以前怎么没见过?”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姜琉璃的耳朵。
“啪。”
姜琉璃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了。
红酒顺著她的手指流下来,像是鲜血。
苏辞。
那个光芒万丈、被所有人用惊艷目光注视著的男人,竟然是苏辞?!
以前他在家,总是穿著围裙,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她从来不知道,脱下围裙,穿上西装的他,竟然可以耀眼到这种地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把一块沾了灰的石头扔了,结果別人捡回去擦了擦,发现那是连城之璧。
悔恨、嫉妒、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把姜琉璃逼疯。
“那是……苏辞?!”
旁边的ye fanfan也看傻了,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他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在这个盛装出席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二姐这是什么意思?”
姜琉璃再也忍不住,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姜琉璃。”
苏辞看到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礼貌地微微頷首,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疏离感,比骂她一顿还要让姜琉璃难受。
“二姐!”姜琉璃死死盯著姜清雪挽著苏辞的那只手,咬牙切齿,“你不是说最討厌男人这种生物吗?现在挽著我的前夫到处招摇,是什么意思?”
“捡我不要的破烂,就这么有成就感?”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戏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这也太劲爆了。
姐妹抢男人?
ye fanfan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帮腔:“就是啊二小姐,苏辞这种吃软饭的,以前在姜家连上桌吃饭都不配,您带他来这儿,不是拉低您的档次吗?”
姜清雪停下脚步。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姜琉璃一眼,而是转过身,面对著苏辞。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苏辞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没有乱的领结。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辞的喉结。
苏辞顺从地仰起头,任由她动作,眼神里全是依赖。
做完这一切,姜清雪才慢悠悠地转过头,那双如同寒冰一样的眸子扫过姜琉璃和ye fanfan。
“破烂?”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在我眼里,他是无价之宝。”
“至於某些人,错把鱼目当珍珠,把璞玉当石头。”
姜清雪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姜琉璃不得不后退。
“琉璃,自己眼瞎,就別怪別人识货。”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ye fanfan身上,像是在看一只螻蚁,“保安,这种隨地乱扔蛋糕的垃圾,是怎么混进来的?扔出去。”
“是!”
几个保安立刻衝上来,架起一脸懵逼的ye fanfan就往外拖。
“琉璃姐!救我啊!琉璃姐!”
ye fanfan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宴会厅。
姜琉璃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著苏辞。
企图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留恋或者心疼。
可是没有。
苏辞只是静静地站在姜清雪身边,目光平静地看著这场闹剧,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彻底刺痛了姜琉璃。
“苏辞,你会后悔的!”
苏辞终於看向了她。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凑到姜清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看来前任对我还有很大的误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