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观察日记】
【1月5日:今天妻主胃口不好,应该是昨晚应酬喝多了。煮了蜂蜜雪梨水,记得要晾到温热再给她。】
【3月12日:下雨了,妻主的左膝盖以前受过伤,阴天会疼。今晚要多按摩半小时,艾草包要提前热好。】
【6月20日:千万不要在菜里放香菜!妻主闻到会吐。】
【8月1日:还是没能让她开心。她今天说我是废物。对不起,我会努力学的。】
一页一页。
密密麻麻。
全是关於她的喜好,她的禁忌,她的习惯。
甚至连她大姨妈来的日期,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標註著那几天要准备什么暖宫贴和止痛药。
字里行间,那个男人卑微又炽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苏辞……”
姜琉璃抱著那个本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到底弄丟了什么?
那个只会为了她的一个笑容就忙活一整天的男人,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吗?
“我不信。”
姜琉璃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即便被拉黑了微信,她还有电话。
她记得那个號码,那是她这辈子唯一背得滚瓜烂熟的號码,虽然以前她从来不屑於打。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臟。
一定要接啊。
苏辞,只要你接电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离婚了,我以后每天都回家陪你。
“餵?”
电话接通了。
姜琉璃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刚准备喊出那个名字。
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冷清,慵懒,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他在洗澡,没空接。”
“你哪位?”
……
那个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像是裹著冰渣子,瞬间把姜琉璃从悔恨的火炉里拽进了冰窖。
她在洗澡?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你是谁?”
姜琉璃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苏辞呢?让他接电话!”
声音都在发抖,是那种极度愤怒和恐慌交织出来的颤音。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和轻蔑,听得姜琉璃头皮发麻。
“大半夜查岗?”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反问,“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已经离婚了。既然是前妻,就该有点边界感,別像个输不起的赌徒一样死缠烂打。”
这语气……
有点耳熟。
但姜琉璃此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空去细想这声音属於谁。她脑子里全是苏辞在別的女人浴室里的画面。
那个只属於她的身体,那个只能让她看的羞涩表情……
“我要跟苏辞说话!我是他妻子!”姜琉璃对著手机嘶吼。
“前妻。”
对方纠正道,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他现在很累,刚做完……家务,需要休息。至於你,早点睡吧,別做梦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再打过去,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姜琉璃听著那冰冷的忙音,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
家务?
什么家务需要在浴室里做?
累?
那种充满了暗示性的字眼,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啃噬著她的心。
……
云顶天宫,顶层豪宅。
姜清雪放下苏辞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熟练地刪除了那条通话记录,顺便把那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一阵白色的水雾涌了出来。
苏辞赤著脚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那精致的下頜线滑落,流过苍白得有些病態的脖颈,划过深陷的锁骨,最后没入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里。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皮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热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