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噠、噠、噠。”
节奏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赵美静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长裙,外面披著一条苏绣披肩,头髮挽成了一个慵懒的低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虽然妆容精致,遮盖住了眼底的淡淡青黑,但那一脸被滋润过的红润气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微妙的僵硬,特別是腰臀位置,哪怕极力维持著端庄的步態,依然能看出几分不自然的迟缓。
赵美静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这一桌子神色各异的“女儿”们,径直走到苏辞身边的空位。
拉开椅子,坐下。
“美静妈,您这『腰』伤得不轻啊?”
姜若琳阴阳怪气地开了腔,手里的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香肠,用力得像是要把它戳烂。
“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个老中医?专治……跌打损伤,或者是纵慾过度。”
餐桌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书雅皱眉,刚想喝斥妹妹没大没小。
赵美静却先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燕窝粥,拿著勺子轻轻搅动,语气淡然:“若琳啊,你还年轻,不懂。这腰伤虽然难受,但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
说完,她根本不看姜若琳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反而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放进了苏辞的碗里。
“小苏,多吃点。”赵美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拉丝,“昨晚……你也辛苦了,得补补。”
苏辞正埋头喝粥,闻言差点呛住。
“谢……谢谢阿姨。”
“谢什么,就算你跟琉璃离婚了,你和我们也一家人。”赵美静笑意更深。
与此同时,餐桌下。
苏辞的小腿突然感觉到一阵滑腻的触感。
一只穿著肉色丝袜的脚,正顺著他的脚踝,一点点往上蹭。
那脚趾灵活地在他紧绷的小腿肌肉上打著圈,带著明显的挑逗意味。
苏辞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美静。
赵美静正一本正经地看著姜书雅,语气严肃地討论著今天的行程:“书雅,既然天气放晴了,下午带大家去后山的茶园转转吧,那里的空气好,適合修身养性。”
如果不是桌底下那只脚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上游走,苏辞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在谈正事。
这顿早餐,吃得每个人都消化不良。
刚吃完,姜书雅就接了个学院的电话,匆匆回房开视频会议去了。
姜晚歌深深地看了苏辞一眼,也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餐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苏辞。
另一个,是扎著双马尾,手里转著一张卡片,一脸坏笑的姜幼薇。
苏辞刚站起来,去路就被拦住了。
“姐夫,这么急著走干嘛?”姜幼薇穿著jk制服裙,双手叉腰,挡在他面前。
她个子不高,只到苏辞的肩膀,得仰著头才能看清苏辞的脸。
但那副囂张跋扈的姿態,活像是个拦路打劫的小太妹。
“七妹,有……有事吗?”苏辞往后缩了缩,双手抓著衣摆,眼神怯生生的。
“哼。”姜幼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把手里那两张黑红配色的卡片在苏辞眼前晃了晃。
“山庄新开的『沉浸式恐怖公馆』,姐姐们都没空,那你陪我去。”
苏辞看清了卡片上的字——【幽冥公馆:挑战你的生理极限,签生死状入场】。
他立刻摇头:“不……我不去。我怕黑,更怕鬼。”
“怕鬼?”姜幼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就喜欢看这个平时被姐姐们护在手心里的“小白脸”姐夫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必须去!”姜幼薇上前一步,逼近苏辞,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大家,那天,你偷看我……”
苏辞瞪大眼睛:“我没有偷看!那是意外,我只是路过……”
“我不管!反正我说是你偷看就是你偷看!”姜幼薇蛮横地打断他。
“你想想,要是大姐和二姐知道你是个偷窥小姨子如厕的变態,她们会怎么对你?”
苏辞很是无奈这这个丫头天天拿这件事威胁他。
服了。
想了想,看著一副倔强的姜幼薇,他突然想狠狠的欺负一下这个雌小鬼。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