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著玻璃窗,试图掩盖屋內那令人心神不寧的动静。
隔壁房间。
姜书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死死地贴著墙壁。
虽然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號称顶级,但那一声声隱约传来的响动,还有顺著墙体传来的微弱震动,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种震动,带著某种特有的频率,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击著她脆弱的神经。
“不……这不可能……”
姜书雅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著床单,指节用力到发青。
她想到了那晚的自己。
现在,轮到美静姨了吗?
小苏其实,就是个披著羊皮的恶魔!
姜书雅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让人心慌的声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纷乱的画面,身体也跟著变得滚烫起来。
她是个无能的大姐呜呜呜……
这一夜,註定无人安眠。
……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下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甜香气息,混合著那股特有的体香,让人闻之迷醉。
赵美静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盘发早已散乱不堪,真丝睡裙有些凌乱,松垮地掛在身上。
她双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精力旺盛得简直嚇人!
苏辞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那一身皮肤在微弱的晨光下白得发光,背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赵美静在极度失控下留下的痕跡。
他隨手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脸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表情。
他转身,温柔地替赵美静拉好被子,盖住她一身疲惫的痕跡。
然后,俯下身,在赵美静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谢谢美静阿姨陪我。”
苏辞的声音清澈乾净,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吐血。
“有阿姨在,我果然一点都不怕打雷了呢。”
赵美静浑身一哆嗦,眼角滑落一行浑浊的泪水。
她想骂人,想尖叫,可是喉咙早已哑得发不出声音。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
翌日清晨。
雨后的山庄空气格外清新,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
然而,这清新的空气並没有吹散餐厅里凝固的气压。
长条形的餐桌旁,姜家的女儿们坐得整整齐齐。
餐具碰撞的声音偶尔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主位旁边的两个空位。
一个是苏辞的。
一个是赵美静的。
“啪。”
姜若琳不耐烦地把手里的叉子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搞什么啊?都九点了!这两人是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她昨天被那场暴雨困在房间里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赵美静那个老女人给苏辞按摩的画面,越想越气。
“也许是昨晚雨太大,没睡好。”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手里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半生的牛排,那动作像是在解剖什么活物。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
只见苏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宽鬆的居家裤,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容光焕发的气色。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哪里有半点昨晚“身体不適”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得到了充分休息的精灵。
“早啊,姐姐们。”
苏辞拉开椅子坐下,声音轻快。
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念念坐在他对面,一双猫眼死死地盯著苏辞。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苏辞的脖子尖叫起来:
“姐夫!你脖子怎么了?!”
眾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虽然苏辞穿了高领毛衣,但隨著他刚才坐下的动作,领口微微鬆动,隱约露出颈侧一块浅浅的红印。
苏辞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还要把领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