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
她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苏辞。
“我先回房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那背影,狼狈又仓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歷史教授的沉稳严谨。
苏辞慢条斯理地將汤碗放在她空出的位置上,然后直起身。
他看著姜书雅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猎人捕获猎物时的笑意。
……
晚餐不欢而散。
苏辞在厨房收拾完最后的碗碟,正准备回房,佣人张妈走了过来。
“苏先生。”张妈的表情有些古怪,“大小姐请您去一趟书房。”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大小姐说,要考校一下您的文化素养。”
苏辞擦乾手,解下围裙。
姜家的书房在三楼,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和墨水的味道,庄重又压抑。
姜书雅就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
她换了一身更加保守的衣服,但依旧遮不住那圆润饱满,可以说七姐妹最大的就是她了。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神严厉,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自己的权威。
“小苏,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苏辞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站定。
“书雅姐,您找我?”
姜书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用审问的语气开口。
“小苏,你今天在餐桌上,是什么意思?”
苏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什么什么意思?书雅姐,我没明白。”
“你!”姜书雅见他装傻,心里又急又气,声音也跟著拔高,“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苏辞的表情更无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书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
这个动作让他和姜书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看到什么?”他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书雅姐,我只是想问问外套的事。那件外套我很喜欢的。”
他看著姜书雅的脸,忽然皱起了眉。
“您怎么流汗了?”
他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这里很热吗?”
说著,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仿佛真的要帮她擦去额角的细汗。
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姜书雅猛地往后一缩,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想躲,身体却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额角。
温热的,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光洁的皮肤。
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姜书雅看著近在咫尺的苏辞,看著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小苏一定是故意的。
从餐桌上的那句话开始,他就是故意的!
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所以他现在是在引诱自己,在试探自己!
小苏怎么可以……这么坏!
那些被她死死压在书本和道德之下的疯狂念头,此刻像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囂。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穿著那件沾染了她气息的衬衫,被自己按在这张书桌上……
“大、大姐?”苏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句无辜的问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书雅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辞还停留在她脸颊旁的手腕。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清冷的,审视的,而是燃烧著两簇炽热又混乱的火焰。
“小苏。”
她一字一顿地叫著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反手將他往前一拽,另一只手迅速绕到门后。
“咔噠。”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她用大熊將他逼到门板上,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是豁出去的疯狂。
“书雅姐要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