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费劲,高攀么妹,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正要掏出手机拍一张,口袋里的什么东西被手机连带著掉了出来,砸进雪里,留下几个小洞。
姜槐蹲身去捡,手刚伸到一半,便忽然停住。
片刻之后,他起身绕过刻有“二峰”字样的石碑,朝山崖边走去。
那里站著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站的笔直,酒红色的头髮翻飞,目光直勾勾的眺望著远处的白雪茫茫,好似傲立风雪的红梅。
不过这朵“红梅”全然没有傲霜斗雪之意,反而好似和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半点生机也透不出来。
“这里很美。”
姜槐不动声色的站在钢鏰姐身边。
钢鏰姐动也没动,也一声不吭,仿佛不仅变了妆容,连灵魂也被换了。
“不过不是埋身的好地方。”
姜槐也眺望著远方,继续说道。
这次,钢鏰姐终於有了反应,侧目看向姜槐。
那双原本空洞的双眼,勉强凝聚出一点神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算。”
姜槐也扭头看向她,同时摊开右手。
手上,是三枚有些湿漉漉的硬幣,都是一块钱的面额,即便並没有太阳,也折射著微弱的光芒。
“这不是我给你的诊金么?”
钢鏰姐笑了笑,伸手接过。
“是啊。”
姜槐也笑著点点头。
这是钢鏰姐落马时爆出的“金幣”,有的滚远了,有的藏进水洼里,他只找到了三枚。
当时忙著正骨,因此没来得及物归原主,等事后想起之时,钢鏰姐却开玩笑说这是“诊金”,因此姜槐一直装在口袋里。
莫非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若非这三枚“诊金”,若非它恰好掉了出来,若非祖师爷给的奖励是《梅花易数》……
那么,这座二姑娘山上,恐怕將会多出一条比较“二”的香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