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梅花香自苦寒来
似的,此时退却,如何面对家中妻小?

    那个摄影小哥貌似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可能是和顶配哥一条船上的,此刻很坚定的表示冲一衝,趁著雪还不是很大,早去早回。

    至於钢鏰姐,她此刻却已经“痴”了。

    呆呆望著眼前的琉璃世界,眼中的光芒无比复杂,有痴迷,有沉沦,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要把这漫山遍野的白,都囫圇吞进眼里。

    指尖微微发颤,竟伸手去接那漫天飞舞的雪绒,嘴角还噙著一抹近乎魔怔的笑,脚下更是一步一步向前挪著,压根就没听进嚮导的话。

    至於姜槐,他的本意是退的。

    费用折了一大半固然可惜,离奖励只有咫尺之遥也固然可惜,但和小命比起来就显得那么不值一提了。

    道士有时候不惜命,比如往嘴里狂炫不知名小药丸,有时候却挺惜命的,比如严格遵循作息时间,养生搞得风生水起。

    很矛盾,好像就为了搞一副好身体,然后嘎嘣一下死那。

    不过,此时好像也由不得他了。

    四个人里三个要继续,与其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还不如一起冲一把。

    “唉,走吧走吧!”

    扎西和另外一个嚮导也没办法,劝解过了,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都是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路陡然难走起来。

    顶风前行尚且是小事,主要是看不清脚下的路。

    一来被雪盖住了,二来风卷著雪沫,铺天盖地而来,视野极差。

    一座入门级雪山,愣是爬出了珠峰的既视感。

    “你们跟著我的脚步走。”

    扎西神情变得严肃,不復昨天背著手悠哉悠哉的模样。

    前面是一段又陡又长的坡,名为绝望坡。

    坡度直逼60度,脚下全是鬆散的积雪,积雪底下就是碎石,脚踩上去就往下滑,每往上挪一步,就得滑回半步,若不是钉爪和登山杖辅助,赤手空拳基本毫无可能。

    即便如此,一路上也有不少和顶配哥一样选择继续冲顶的登山者,他们趴在地上,被嚮导用安全绳拉著,看著像是遛狗。

    好在姜槐这支队伍的身体素质都很给力,顶配哥是习惯了这般寒冷的天气,钢鏰姐是常年从事户外运动,姜槐每天的晨功也不是白练的。

    因此倒也没有丟失尊严。

    只有摄影小哥被淘汰了,脸色有点难看,留在原地等待。

    “还有五十米!”

    扎西回头挨个观察队员的情况,见没什么大碍,扭头继续带路。

    四十米。

    姜槐能清晰的感受到胸膛里的心臟宛若擂鼓。

    三十米。

    呼吸好似漏了气的破风箱,眼前的皑皑白雪好似在流动,像沙漠里的沙子一样。

    二十米。

    手中登山杖不受控制的晃动,又被一只橙红色的大手按住。

    “哥们儿,加油啊!”

    顶配哥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走了。

    十米。

    坡度忽然缓了下来,脚下的碎石不再是直愣愣的陡坡,踩上去能触到坚硬的岩脊——是山脊线了

    身体两侧是直坠的雪坡,云雾在坡底翻涌,望不见底。雪脊上结著梆硬的雪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几面橙色的路旗被山风扯得笔直,钉在雪脊的关键点上,一直延伸到云雾轻绕的峰顶。

    可能早就到山脊了,只是他一直低著头没太注意。

    此刻抬眼望去。

    冷灰色的天幕下,连绵的雪山在云雾里半遮半掩,岩壁裸露出深黑的岩石,和皑皑白雪撞出凌厉的对比。

    峰顶的轮廓在云絮里时隱时现,像悬在半空的白玉台,白得晃眼,美的圣洁。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眼前只有翻滚的云雾。

    “我还在人间吗?”

    姜槐只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拳,被眼前所见打的有些发懵。

    他庆幸自己来了,哪怕此刻头晕的想吐。

    同时也有些理解那些在王朗的悬崖峭壁上开凿崖墓的道门前辈了。

    此情此景,好像迈开脚步便能叩开天门,羽化升仙。

    也只有此等壮阔,才能让他们毅然决然的砍断绳索,断了最后的退路。

    不成仙,毋寧死。

    姜槐不知道这最后十米是怎么走过去的,当彻底登上顶峰的那一剎那,忽然鼻樑一酸,眼睛情不自禁的湿润起来。

    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感觉,侧头看向隱在云雾中的么妹,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听说全球只有四十七人成功登顶?

    不知这四十七人里有没有道士。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见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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