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得对。”
姜槐有点想把她舌头上的钉子拔下来,看看是否能把她脑袋里的水放掉一些。
行草和潦草虽然都有一个草,但那是一回事嘛!
中午隨便对付一口。
下午两点,三人出发前往二峰大本营。
这一路经鸡卡坪分路到大海子马道,约5公里左右,大概需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
帐篷外,有马帮在租马。
看起来和火车站出口处的黑车司机没什么区別,都是牵著一到两匹马过来,操著一嘴独特腔调的口音,
“去二峰?骑马去,省力气的嘛!”
“花钱花在刀刃上,力气用在冲顶上~”
钢鏰姐不差钱,也不长记性,价都没问便又要了一匹。
姜槐差钱。
考古的津贴还没到帐,六百块的价格著实捨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有点看不上这些马帮里的马了。
没得到“骑术”之前,他就觉得这些马和印象里的高头大马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么有点矮?
此刻终於知道,这些马基本都是本土高原马与河曲马的杂交改良种,並非严格纯种,甚至还有不少骡子混在其中。
並非改良种就不好,恰恰相反,它们反而比纯血马更能適应高原上的工作。
不过姜槐还是想把“初骑”留给纯血马。
毕竟能开v8的话,谁想开混动?
还有一点原因,这些马都有点体力透支了。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此刻却能敏锐的察觉到。
就像钢鏰姐相中的这匹白马,肋下的皮毛都在微微发颤,呼吸比寻常马匹粗重半分,鼻翼翕动的频率快了些,这都是高海拔连续赶路的徵兆。
牛马是能吃苦耐劳,但也不必往死里压榨吧?!
简直不给活路啊!
“换一匹吧。”
姜槐建议钢鏰姐。
想让马儿休息是一方面,骑疲劳过度的马儿不安全是另一方面。
“为什么?”
钢鏰姐有点不情愿,因为別的马儿不好看。
“它有点累了。”
姜槐摸摸白马的头。
对於牛马而言,长的好看是祸非福也!
正所谓麝因香重身先死,蚕为丝多命早亡。
不管是人还是马,普普通通,也是挺好的。
白马也拱了拱姜槐的手。
路边的杂草成熟了几千次,终於有人替马儿说话了。
“耶?你还怪感性的嘞!”
钢鏰姐长的很不听劝,实际上却很听劝,嘻嘻笑著下了马。
当然了,这和姜槐的语气有关。
她之所以把自己搞成这样,无非就是听到了太多的“不许”!
不许挑食,不许早恋,不许顶嘴……
这个不许,那个不许,怎么没有不许生病,不许嗝屁呢?
管不著了吧!
走吧,走吧。
马儿的铃鐺摇碎了蹄声,扎西的烟圈镶进了风里。
姜槐牵著马儿慢悠悠走著。
他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於是,他踩著了一坨刚出炉的马屎。
外表已经冻硬了,可里面还依稀冒著热气。
一时之间,臭味混合著一股奇怪的草木香飘散开来,也不知是难闻还是好闻。
“yue~~”
马背上,钢鏰姐没有自拍。
看著这一幕故作夸张的乾呕起来。
姜槐倒是哈哈一笑,走到乱石之上蹭著鞋底。
他想起庄子在《知北游》里说过:道在螻蚁,道在稊稗(ti bài,杂草),道在瓦甓(pi,砖瓦)道在屎溺。
如此一看,贫道我是得道了!
钢鏰姐看著情绪稳定到有些变態的姜槐,忽然想起了他说的那句“福生无量”。
说的那么顺嘴,不会真是道士吧?
正想求证一下,忽见前面拐弯处也有两匹马儿慢悠悠的走著。
马背上不是旁人,正是顶配哥和他的助手,看方向应该也是去二峰大本营的。
“我找到肇事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