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这份奖励和以往不一样,並非一下囊括狂草、行书、楷书、瘦金体等字体,它只有一种——
毛体!!!
行草、狂草。
笔法:逆势顿挫、迟速交替,笔锋摩擦强,线条毛涩且张力足,墨色枯湿对比强烈。
结构:欹侧取势、似欹反正、险中求稳,字形大小反差大,开合聚散形自如。
章法:纵横捭闔、参差错落、气势磅礴,如乱石铺街,却浑然天成,尽显雄阔气象。
这份奖励何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谓云游,无非是见山,见水,见师,见友。
识天高,识地厚。
知兴衰,知荣辱,知国家,知爱恨。
不知不识,空有登天之法,无非镜花水月而已。
打坐就想成仙?
那天上恐怕儘是泥塑。
姜槐想起在夜游夫子庙之时,贺小倩说的那款游戏里有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以及隱藏任务之说。
如果四处云游算是主线任务的话,那此番境遇应当算是支线任务还是隱藏任务?
想必是后者吧。
这颗华夏大地上五千年一出的“彩蛋”,让祖师爷都有些措手不及,著急忙慌的把原本的奖励给换了。
把“滑雪”换成“骑术”,莫非是想和他老人家的奖励凑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姜槐忽然有些想笑,仿佛看到了祖师爷“手忙脚乱”的模样。
是不是嘴里也在念叨著,“不行不行,得换一个拿得出手的……”
不管如何,至此,琴、棋、书、画终於凑成了套。
虽然和道士的属性不是那么配,好像更像一个读书人,但是凑成一套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等拍完照,领完奖牌,天气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刚才的红日重新被厚重的云絮遮掩,先是被扯成了几缕碎金,接著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往后,全是下坡路了。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
上山只是累,靠著一股誓要装逼的心气往上攀,脚下踩实了就行。
下山却是磨人,碎石子在鞋底打滑不说,一不小心踩到被冻结实的积雪,那就是一出溜,每一步都得攥著劲,生怕一不小心滚下去。
不少人拄著登山杖不停哆嗦,看著和触了电似的,不知是累的脱力了,还是冻的。
不过钢鏰姐却是依旧活力满满,在尽显疲態的大部队中,像一只活泼的红毛哈士奇。
她甚至升起了连登的心思!
所谓连登,就是连续冲顶大姑娘山和二姑娘山,算是一个比较经典也比较考验体力的路线。
当然了,这並非一天之內完成,通常需要4天3夜。
前半段路程就是正常的登顶大峰,区別是,別人登顶之后就会回去,而连登者会在回到大峰大本营之后,横切到二峰大本营,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冲顶二峰。
(横切指的是沿著山体坡度横向行走的行进方式,並非朝著山顶垂直攀升,也不是向山脚下行。)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路线针对的是普通人。
也有不在五行中的大神,在一日之內连登一、二、三峰,在登山界留下赫赫威名。
当然了,代价就是这位大神被四姑娘山景区永久拉黑。
为什么?
会死的好吧!
这种行为和自杀的区別就是,前者主观上並不想死。
並且这种行为会给很多年轻的、盲目自信的新手做出错误示范。
人家四姑娘山景区的目標是赚钱,可不是收尸。
所以当钢鏰姐向姜槐发出连登邀请的时候,姜槐是拒绝的。
不是不想登二峰,也不是体力不行,而是扎西多吉说这两天可能会有暴风雪。
他的原话是这样:
“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山上有老虎,就不要上去了嘛~”
三分钟后,扎西多吉和钢鏰姐谈妥了。
姜槐:“???”
“去嘛去嘛,半价哦~”
大本营里,钢鏰姐在登山备案、风险告知书、高海拔保险、嚮导协作上籤下名字后,又吐著舌钉对姜槐撒娇。
的確是半价。
一个嚮导可以带一到两人,平摊一下,岂不就是半价。
两分钟后,姜槐也在登山备案、风险告知书、高海拔保险、嚮导协作上籤下名字。
有便宜不占王八……不……这叫机缘到了!
“咦~看你挺斯文的一个人,字竟然这么丑!”
钢鏰姐看著姜槐在合同上的签名,晃著脑袋,嘖嘖有声,
“跟我写的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