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的定北剑在晨光里划出。
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个禁军小校举着斩马刀迎面劈来,刀风刚劲,带着要将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王白不闪不避,手腕翻转,剑脊重重磕在对方刀背上。
“铛”的一声脆响,小校只觉虎口剧痛,斩马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定北剑已如毒蛇出洞,刺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王白的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策马向前,剑峰顺势横扫,又切开了两名禁军的脖颈。
“这……这就是王战的儿子?”
禁军阵中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里带着颤音。
当年王战在京营时,一杆长枪挑落过无数悍匪。
没想到他儿子比他更狠,单枪匹马闯阵,竟如入无人之境。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结阵!把他困死在里面!”
赵山在中军吼,手里的令旗挥得更急。
禁军们咬着牙,用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一步步朝着王白挤压过来。
陌刀队的锥阵虽猛,却被这铁墙死死挡住。
好几名陌刀手被盾牌后的长矛捅穿,闷哼着倒下。
“血屠!铜炮再轰一轮!”
王白扬声喊道,剑峰挑起一个盾牌,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侯爷,炮弹快用完了!”
“只剩最后三发了!”
血屠在炮阵那边回话,声音里带着焦灼。
王白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张正的禁军这么能扛。
九尊铜炮轰到现在,竟还没彻底打垮他们的斗志。
他瞥了眼远处的“张”字大旗。
那旗下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想必张正就在那里。
“省着用!等我命令!”
王白喊道,剑峰转向左侧,那里的禁军阵型稍显松散。
是赵山刚才调兵补位时留下的破绽。
“陌刀队,跟我走!”
王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痛嘶一声,驮着他朝着左侧猛冲。
最前排的陌刀手们会意,齐声呐喊,将锥阵的方向硬生生拧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赵山急得跳脚,手里的令旗差点甩飞。
他看出来了,王白是想直插中军,擒贼先擒王!
可已经晚了。
王白的速度太快,定北剑如一道流光,所过之处盾牌碎裂、甲胄洞穿。
陌刀手们紧随其后,长柄陌刀左右横扫,硬生生在禁军阵中凿出一条血路。
“爹!孩儿今日替你们报仇了!”
王白的吼声震彻战场。
原主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与他自己的杀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愈发赤红。
就在这时。
中军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白抬头望去,只见“张”字大旗旁,一群亲兵簇拥着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正调转马头往后退。
是张正!
他竟然想跑!
“张正休走!”
王白怒喝一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侯爷,就是现在!”
血屠的声音适时响起。
“放!”
王白厉声下令。
三枚炮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落在张正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轰!轰!”
三声巨响,烟尘弥漫中,张正的亲兵被炸倒一片,那面“张”字大旗也被炸得粉碎。
“啊——!”
烟尘里传来张正惊恐的尖叫。
禁军们看到主帅要跑,阵脚顿时大乱。
赵山还在嘶吼着指挥。
可没人再听他的。
前排的人开始往后缩。
后排的人更是直接转身就跑。
“杀!”
王白抓住机会,剑峰直指张正的方向。
陌刀手们士气大振,跟着他猛冲。
血影卫也从侧翼杀了过来。
影一虽然带伤,却依旧悍勇。
刀刀致命,很快就与王白的队伍汇合在一起。
“赵统领,快跑吧!我们输了!”
一个亲兵拉着赵山的马缰,声音里满是恐惧。
赵山看着溃不成军的队伍,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王白,眼里最后一丝斗志也熄灭了。
他狠狠一跺脚,调转马头,跟着张正的方向狂奔而去。
主帅一跑,禁军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有的扔下刀枪跪地投降,有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