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
金可汗勒马立在谷口,身后有三百亲卫。
王白牵着那匹瘦老马,慢悠悠地走进谷中。
“王白,你倒真敢来。”
“之前听闻你战绩惊人,几万人打退西可汗三十万大军。”
“我早就想会会你了。”
“今日要是输了,可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金可汗冷道。
“第一局,种地。”
“半个时辰,谁种的土豆行距匀、埋得深,谁赢。”
王白边说,边让巴图把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
金可汗翻身下马,接过亲卫递来的锄头,铁锄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这点活计也配当赌局?”
“我三岁就跟着阿爸种燕麦。”
“草原上的土地,没有比我更懂的!”
金可汗嗤笑一声,锄头翻飞,泥土被刨起半尺高。
王白没说话,只是弯腰拿起一颗土豆种。
他用拇指在种薯上按了按,似乎在掂量分量,随后才举起锄头。
锄头入土的声音很轻,“噗”的一声,刚好三寸深。
他把种薯放进去,用脚轻轻一碾,土就把种薯盖得严严实实。
再迈一大步,刚好三尺,又是一锄,动作行云流水。
金可汗越刨越快,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
可他种的土豆却歪歪扭扭,有的埋得太浅,种薯的一半还露在外面。
有的行距太近,两株几乎挨在一起。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王白那边的田垄,笔直得像用线拉过,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锄头挥得更猛了。
半个时辰后,王白率先停下。
金可汗喘着粗气,把最后一颗种薯埋进去,看着自己那片歪歪扭扭的土地,脸色很黑。
谋士拿着尺子上前丈量,量到金可汗的田垄时,声音越来越小。
“最宽处四尺七,最窄处一尺三……”
“三尺整,误差不超过一指。”
量到王白的田垄时,声音难以置信。
金可汗猛地夺过尺子,亲自去量。
指尖划过那些整齐的土痕,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仿佛用尺子量过千百遍。
“这局……我输了。”
金可汗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局比牧马。
金可汗牵出了他最得意的“踏雪”。
那匹马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带黑,是草原上跑得最快的宝马。
金可汗轻抚着踏雪的鬃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道:“踏雪能听懂我的话,我说东,它绝不会往西。”
王白摸了摸身边的瘦老马。
马颈上的鬃毛都快掉光了,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他的胳膊。
“我这马,叫‘老伙计’。”
“它听不懂复杂的话,但知道我什么时候渴,什么时候累。”
王白笑了笑。
“立!”
金可汗翻身上马,轻喝一声。
踏雪猛地人立起来,前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引得亲卫们一阵喝彩。
金可汗继续喊:“卧!”
踏雪前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王白只是牵着老伙计,在空地上慢慢走。
他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停下来,用手给老伙计顺顺毛,或者从怀里摸出块盐巴,塞进它嘴里。
老伙计舒服地打着响鼻。
半个时辰快到时,金可汗让踏雪表演“旋身”。
那是踏雪最拿手的绝技,能在原地转三个圈。
可踏雪刚转了半圈,突然焦躁地刨起蹄子,朝着老伙计的方向嘶鸣。
它闻到了老伙计嘴边的盐巴味。
金可汗狠狠一拽缰绳:“孽畜!”
可踏雪根本不听,挣脱缰绳就朝老伙计跑去,用头亲昵地蹭着老伙计的脖子,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金可汗僵在马背上,脸色无比难看。
“这局……我又输了。”
金可汗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挫败。
第三局比喝酒。
王白解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散开,混着淡淡的蜂蜜味。
“这是土豆酿的酒,后劲小,不伤胃。”
王白给两个陶碗倒满。
金可汗让人搬来三坛马奶酒,酒坛一开,浓烈的酒气呛得人眼睛发酸。
“草原的酒,就得够烈!”
金可汗抱起一坛,仰头就灌。
奶酒顺着嘴角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银甲,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