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队得令,将闸门猛地撞开。
丈许长的陌刀在朝阳下连成一片森然刀墙。
前排的陌刀手齐声暴喝,刀锋斜劈。
竟带将最先攀上城头的十数名鞑子连人带云梯劈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阵仗?”
一名刚爬上城头的鞑子兵看得目瞪口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在北境从军十年,他见过马蹄踏碎冰原的壮阔,却从未见过这般整齐如一体的刀阵。
千百柄刀起落间,竟像一尊巨神挥动画臂。
王白立于城楼中央。
“噌”的一声,刀身出鞘,瞅准鞑子撞木即将撞上城门的刹那。
臂弯猛地发力,龙鳞刀如一道金色闪电掠过半空。
空气被劈开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颤,劈在撞木顶端的铁箍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中,碗口粗的撞木应声从中劈开,断裂处露出参差的木茬。
最骇人的是,龙鳞刀余势未绝,带着清脆的嗡鸣反弹而回,斜飞着擦过王白肩头时,被他反手稳稳握住。
这一手,镇住了不少鞑子。
“将军这手……神了!”
李勇身边的新兵们张大了嘴。
有个刚入伍的汉子甚至忘了拉弓,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原以为能开三石弓已是好汉。
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武力能让神兵利器如臂使指。
北境可汗在阵前看得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柄刀。
巴必汗的弯刀就是被这柄刀震飞的。
刀身上的龙纹他记得清楚。
可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将刀掷出数十丈,还能劈裂硬木后完好收回。
这哪武艺,相当骇人。
“那不是人,是妖!”
“是恶狼神降世了!快撤!这关攻不下来!”
可汗身边的萨满祭司突然尖,手里的骨杖“当啷”落地,死死盯着城楼上那道金影。
可汗尚未下令,王白已带着黑虎卫冲下城楼。
他龙鳞刀舞成一团金芒,所过之处,攀在云梯上的鞑子纷纷坠落。
有个鞑子千夫长举着铁盾挡在云梯口,盾面凸起的兽纹狰狞可怖。
但,王白竟不闪不避,直劈盾心!
“咔嚓!”
精铁打造的盾牌如陶土般碎裂,千夫长脸上的狞笑僵住。
随即,他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连人带盾撞在后面的鞑子群砸倒一片,惨叫声炸开。
黑虎卫们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劈开的血路杀出城。
铁甲相撞里,竟在关下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不可能!”
负责攻城的鞑子万户长失声尖叫,人都麻了。
他亲眼看见王白一刀斩断了三丈长的云梯!
要知道,系着云梯的那索是浸过桐油的牛皮绳,坚韧得能拴住烈马!
这等力量,别算是草原上最壮的牦牛也未必有!
王白突然调转方向,直扑鞑子的箭阵。
那里有上百名神射手,专射城楼上的指挥官。
刚才已有两名百夫长中箭落马。
王白奔行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时而化作一道残影。
掠过之处,纷纷钉在空处的雪地里。
“拦住他!放箭!快放箭!”
箭阵头领嘶吼着拉满弓弦,而后射出。
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射向王白心口。
若是仔细看去,可以见到箭尖闪着有着幽蓝。
可就在箭矢及身的刹那,王白突然矮身,龙鳞刀贴着地面横扫,卷起的雪雾如屏障般挡住视线。
“簌簌”几声,三支箭竟全射进了雪堆里。
“在这!”
王白的声音从箭阵侧后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鞑子射手们猛地回头,还没看清人影,就看到一道金芒闪过,手中的弓“咔嚓”作响,纷纷断成两截。
龙鳞刀并未伤人性命,却劈在每张弓的握把处,仿佛刀身上长了眼睛,专挑最脆弱的地方落。
“魔鬼!他是魔鬼!”
有射手扔下断弓就跑,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慌乱的“咯吱”声,引发了连锁反应。
上百人的箭阵瞬间溃散,有人甚至踩着同伴的脚往后挤,全然没了神射手的镇定。
王白站在空地上,龙鳞刀轻轻一挑,将地上的三支狼牙箭串在刀尖,转身朝城楼上晃了晃。
秦校尉在城楼上看得热血沸腾,拳头攥得死紧。
他突然发现王白每一步都踏在箭阵的死角。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