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的水冰冷刺骨,王白屏住呼吸,任由浑浊的水流裹挟着身体往护城河方向漂。
刚才若不是周大人提醒,自己此刻怕是已沦为阶下囚。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身旁的黑虎卫用手势比划着,声音在水下闷得发沉。
王白打了个手势,示意先浮出水面再说。
三人在护城河一处隐蔽的芦苇丛中探出头,大口喘着气。
“去周府。”
“既然周大人说证据在书房砚台里,我们就必须拿到。”
王白抹了把脸上的水。
可周府此刻定然是张显重点监视的地方,怎么才能进去?
王白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府邸,眉头紧锁。
突然,他看到府墙角落有个不起眼的狗洞,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三更过后,周府的守卫渐渐松懈下来。
王白与两名黑虎卫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潜到府墙下。
那狗洞比想象中要小,王白身材高大,只能勉强挤进去。
身上的粗布短打被刮得破烂不堪。
府内一片死寂,原本应该巡逻的护院不见踪影,显然是被张显调走了。
王白心中冷笑,张显做得如此明显,反倒暴露了他的心虚。
周大人的书房在府邸东侧,门口挂着把大锁。
王白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将锁打开。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墨香,与外面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他点亮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芒四处打量。
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墙上挂着一幅“天下太平”的字画,正是周大人的笔迹。
“将军,砚台在哪?”
一名黑虎卫低声问道。
王白指向书桌,只见那方端砚放在桌案中央。
砚池里还残留着些许墨渍,显然是周大人被抓前还在批阅公文。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砚台。砚台入手温润,底部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夹层。
王白用刀尖轻轻撬开,里面果然藏着几张折叠整齐的纸。他
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张是张显与北境可汗的密信,上面不仅约定了开城投降的日期,还写着“待破雁门关,以周老匹夫首级为信物”。
第二张是本账册,详细记录了张显这十年贪墨的军饷数目,竟高达五百万两白银,足够雁门关全军三年的用度!
“好个张显!”
王白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太傅说了,仔细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本账册!”
“周老头藏东西的本事可不小,咱们得好好找找……”
王白心中一紧,没想到张显竟如此谨慎,竟派人来周府二次搜查。
他赶紧将密信与账册塞进怀里,对黑虎卫们打了个手势。
三人迅速躲到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几名手持火把的衙役走了进来,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他们显然是想趁机捞点好处。一名衙役拿起桌上的玉佩,掂量了一下笑道:
“这玉不错,拿回去给婆娘戴正好。”
另一名衙役则盯上了书架上的古籍:“这些书看着挺值钱,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在书房里翻了半个时辰,将原本整齐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却始终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领头的衙役骂骂咧咧地道:“妈的,难道被周老头藏到别的地方了?走,去他卧室看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等人都走光了,王白才从书架后走出来。
三人刚从狗洞钻出去,就听到府内传来一阵喧哗。
显然是衙役们发现书房被人动过手脚。
王白不敢停留,带着黑虎卫们抄小路往城外跑。
一路上不知避开了多少巡逻的禁军。
直到天快亮时才抵达西城门。
“将军,咱们现在去哪?”
黑虎卫问道。
王白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沉声道:“去大理寺。明日午时,我要让张显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
次日午时,大理寺外早已挤满了百姓。
自从昨日王白在周府现身的消息传开后,京中就炸开了锅。
有人说王白是来救周大人的,也有人说他是来与张显对质的,更有甚者。
说他已经带着黑虎卫潜伏在城外,随时准备劫狱。
午时三刻,监斩官的声音准时响起:
“带周显!”
周大人被两名衙役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