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
王白望着关外那片翻滚的黑色浪潮,脸色凝重。
远处,五万名北境鞑子先锋,皆是身经百战的铁骑。
“将军,左翼发现鞑子的游骑兵!”
王白转头望去。
只见数十名骑着矮脚马的鞑子正沿着山脊游走。
显然,是在探查守军的布防。
“放箭!”
王白一声令下。
城楼上的弓箭手早已拉满长弓,数百支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鞑子游骑兵猝不及防,中箭落马。
剩下的调转马头就跑,却被追射的箭矢钉死在雪地里。
第一波试探性的交锋,以鞑子的溃败告终。
但王白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五万人的先锋部队,不过是北境大军的冰山一角。
据周大人送来的密报。
此次鞑子倾巢而出,总兵力不下三十万!
还裹挟了西境的蛮族部落。
显然,他们是想一举踏破雁门关,直取皇城。
“将军,新兵们有些怯场。”
秦校尉低声道。
他指着城下的阵列。
那些新招募的士兵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
有几个甚至脸色惨白,不住地往后面缩。
王白沉默片刻,翻身跃下城楼,落在新兵阵列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解开玄甲,露出胸口那道从右肩延伸到左肋的伤疤。
那是在望都坡被幽冥宫二长老的黑气所伤,至今仍能看到淡淡的黑色纹路。
“这道疤,是我欠弟兄们的。”
王白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
“当时我要是再快一点,张山他们就不会死。”
“可战场就是这样,容不得半分犹豫,要么杀敌,要么被砍成肉泥。”
王白指着关外的鞑子骑兵。
“那些人,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们的爹娘,抢了我们的粮食。”
“今天他们打到雁门关,要是我们守不住,明天他们就会闯进你们家。”
“把你们的婆娘孩子串在马背上!”
闻言,新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
有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眼眶通红地吼道:“将军,俺不怕!俺爹就是被鞑子杀的,俺要为俺爹报仇!”
“报仇!报仇!”
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嘶吼,士气渐渐沸腾。
“好!”
“今日就让他们看看到我咱们大夏的汉子,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
王白重新系好玄甲,举起龙鳞刀。
就在这时,关外的鞑子突然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黑色的阵列分开一条通道,数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鞑子贵族缓缓出列。
为首的是个身披狼皮袄的壮汉,脸上刻着靛青色的图腾,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
正是北境可汗的弟弟,号称“雪原屠夫”的巴必汗。
“王白!”
“本王知道你在里面!”
“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本王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做北境的狗!”
巴必汗的吼声隔着风雪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
“有本事就自己来取!”
城楼上的士兵怒声呵斥,王白却只是冷笑。
巴必汗被激怒了,猛地将弯刀劈向地面。
雪原上的鞑子骑兵发出震天的咆哮。
五万人的阵列如黑色潮水般再次涌来。
这一次,他们的前方推着数十架云梯。
后面跟着扛着撞木的重甲步兵。
显然,是要强行攻城。
“陌刀队,结墙!”
王白一声令下。
城下的陌刀手迅速变换阵型,数十柄丈许长的陌刀斜指天空,刀刃相抵,竟组成一道钢铁屏障。
长矛手则半蹲在陌刀手身后,矛尖从刀缝中探出。
“放滚石!”
城楼上的士兵推动绞盘。
数百块磨盘大的石头顺着城墙滚落,砸在鞑子骑兵中,瞬间撕开一个个缺口。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混着马蹄声。
但鞑子的攻势并未减弱。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云梯很快就架在了城墙上。
无数握着弯刀的鞑子像蚂蚁般往上爬。
“弓箭手,射!”
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城墙,将攀爬的鞑子纷纷射落。
可鞑子实在太多了,前面的人刚掉下去,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