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是两朝元老,一生清廉,怎么可能通敌?”
王白怒意骤升。
“奸臣叫李嵩,是户部尚书。”
“这几年借着筹边饷的名义,贪墨了近三百万两白银,周大人查了他三个月,没想到反被倒打一耙。”
“这是我暗中收集的证据,或许能用得上。”
武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卷账册,
王白接过账册。
“多谢。”
王白没有多言,提着龙鳞刀大步流星地冲出太庙。
李勇紧随其后。
刑场设在皇城根下的朱雀大街,此刻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周大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双手被粗麻绳捆在刑柱上。
花白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疾呼。
“李嵩盗卖军粮,私通北境!”
“这些账本都在我府中暗格,若我今日身死,必有忠义之士为我伸张!”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愤懑,却被禁军的刀光逼得不敢作声。
监斩台上,李嵩穿着簇新的绯色官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冷笑。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黑衣劲士,个个眼神阴鸷,腰间的弯刀泛着冷光。
那是他豢养的死士,专司铲除异己。
“周大人,事到如今还嘴硬?”
“你的亲卫都招了,说你上个月深夜密会北境使者,还收了对方的狼牙佩为信物。”
“这等铁证,你还想狡辩?”
李嵩站起身,声音尖利如枭。
他拍了拍手。
两名死士拖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上前,正是周府的亲卫统领。
“大人冤枉!”
“是他们屈打成招!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北境使者!”
那汉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却依旧吼着。
李嵩脸色一沉,使了个眼色。
一名死士突然拔出弯刀,狠狠刺进亲卫统领的心口。
鲜血喷溅在青石板。
那汉子望着周大人,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最后气绝身亡。
“看到了吗?”
“谁敢替他说话,就是与北境通敌,与大夏为敌!”
李嵩环视四周,冷冷开口。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朱雀大街上瞬间鸦雀无声。
周大人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他不是为自己悲,是为这天下的公理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
李勇勒住马缰,高声怒喝:“刀下留人!”
王白翻身下马,龙鳞刀在手中一转,刀鞘“哐当”落地,刀锋的金光在晨光中炸开,竟将刑场的阴影都劈开几分。
他一步步走向监斩台,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
“王白?”
“你……你竟敢擅闯刑场?”
李嵩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王白没有理他,只是走到刑柱前,抬手斩断周大人身上的麻绳。
老大人踉跄着站稳,看着他染血的战袍,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道:“王将军……”
“周大人,活着才能讲道理。”
“死了,只会让小人得意。”
王白扶住他,声音平静却有力。
“反了!反了!”
“他勾结乱党,劫法场,杀了他!”
李嵩终于反应过来,指着王白吼。
十余名死士同时拔刀,弯刀带着破空声扑向王白。
这些人身法矫健,招式狠辣,显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可在王白面前,他们的速度慢得很。
龙鳞刀没有出鞘时,王白已侧身避开当头一刀,手肘顺势撞在那死士的肋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监斩台的柱子上,口中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骨。
其余死士见状,竟同时掷出手中的弯刀,十余道寒光织成一张杀网,封死了王白所有的退路。
周大人心头一紧。
他刚想提醒,却见王白突然旋身,龙鳞刀在他手中转出一道金弧。
那些弯刀撞上金光,竟尽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是什么刀法?”
李嵩吓得腿肚子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豢养这些死士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刀气就震断兵刃。
王白没有停歇,身形穿梭在死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