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他怎么会来?”
宋藩王脸色难看无比,喉结剧烈滚动。
宋藩王脸曹远大将军的威名,在北境如同神祇。
当年蛮族十万铁骑叩关,是曹远带着黑虎卫死守三个月。
硬生生用马蹄踏出一条血路,将异族族可汗的头颅悬在城门上示众。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淮水?
“完了……全完了……”
周藩王瘫坐在船板上。
他想起十年前在京中赴宴,远远见过曹远一面。
那时老将军刚从北境班师,玄甲上的血痂还未褪尽,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吓得差点打翻酒杯。
如今这位煞神亲率黑虎卫杀到。
他们这些在南境作威作福的藩王,岂不是如土鸡瓦狗?
“王爷!快逃啊!”
“黑虎卫来了,我们挡不住的!留得青山在……”
李藩王心惊肉跳。
“逃?往哪逃?”
宋藩王猛地踹开他,目光扫过淮河上下游。
黑虎卫的骑兵已经控制了河道两侧的滩涂。
马槊组成的防线,将所有退路封死。
他这才明白!
曹远哪里是仓促赶来,分明是早布好了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北岸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
王白带着残余的山字营士兵冲出巷口,龙鳞刀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却透着劫后余生的亮色。
他身后,黑虎卫的重骑兵如同黑色洪流,铁蹄踏过亲卫营的尸体。
马槊每一次挺刺都带着筋骨碎裂的闷响。
“黑虎卫!踏阵!”
曹远的吼声穿透厮杀声,虎头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将试图抵抗的亲卫营千夫长挑飞三丈。
尸体“噗”地砸在宋藩王的帅船甲板上。
鲜血溅了宋藩王一脸,他竟吓得忘了擦拭。
只是呆呆地看着黑虎卫如何撕裂他引以为傲的亲卫营阵型。
那些身披亮银甲的亲卫,在黑虎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黑虎卫的玄甲厚如城墙,亲卫营的长戟刺上去只留一个白痕。
而黑虎卫的马槊却能轻易洞穿银甲,枪尖带着倒钩,每一次抽回都带出一串血珠。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
骑兵在前撕开缺口。
步兵手持陌刀紧随其后。
刀光连成一片,所过之处只余断肢残骸。
“放箭!快放箭!”
周藩王指着冲近的黑虎卫。
可水师的弓箭手刚搭箭,就被黑虎卫的骑射手一箭射穿咽喉。
那些骑射手在马上颠簸,却能精准地射中百米外的目标。
箭簇穿透木盾的力道,让幸存的弓箭手手都软了。
李藩王眼珠乱转,突然瞥见帅船后舱的小划子,忙爬过去拽绳子。
“王爷!乘小划子走!”
“顺流而下,他们追不上的!”
宋藩王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体面,跟着李藩王钻进小划子。
周藩王见状,也连滚带爬地挤上来。
三人拼命划桨,小划子摇摇晃晃地冲向淮河主航道。
“想跑?”
“黑虎卫,追!”
北岸的曹远冷笑一声,摘下背上的角弓,三支狼牙箭同时搭弦。
他虽已年过六旬,却老当益壮。
臂力比少年人还惊人,弓弦拉得如同满月。
三支箭如同流星。
一支射断小划子的船桨。
一支钉在船尾的木板上。
最后一支擦着宋藩王的耳边飞过,带起一缕头发。
宋藩王吓得趴在船底,周藩王和李藩王也不敢再划,小划子在水面上打转,成了黑虎卫的活靶子。
“降!我们降!”
“曹大将军饶命!都是宋藩王逼我们的!”
周藩王突然哭喊起来,扒着船帮挥手。
“周老三!你敢叛我?”
宋藩王猛地抬头,眼中喷火。
“事到如今还争这个?”
“我们愿献城!愿戴罪立功!”
李藩王也跟着喊。
可黑虎卫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喊。几名擅长水战的黑虎卫士兵跳上冲锋舟,摇着橹追上来,铁钩精准地勾住小划子的船帮。
宋藩王还想反抗,被一名黑虎卫校尉一锤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淮河水面上的厮杀渐渐平息。
亲卫营的尸体堵住了半个河道,幸存的士兵跪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