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冲向对方。
这一次,没有预料中的碰撞!
只有两道交错的残影。
宋光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王白的箭如同一道流光,直奔自己的右臂而来。
他想躲!
可!
常年拉弓的右臂早已在连番激战中酸胀不堪!
动作慢了半拍!
“噗”的一声,箭矢穿透了他的小臂,带起一串血珠。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宋光手中的弓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视线却死死盯着王白。
对方只是微微侧头,那支足以射穿铁甲的箭矢便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老槐树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同样是最后一箭,同样是生死一瞬。
王白的从容与他的狼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不……”
宋光捂着流血的右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三十年的箭术,三年的绣春刀,在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还要打吗?”
王白勒住马,龙鳞刀指向宋光,声音很冷。
他也想杀了这宋光。
可他也快到极限了。
再纠缠的话,不利于自己。
宋光脸色无比难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打”字,犹豫多一会,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没多想,宋光猛地转身,不顾右臂的剧痛,踉跄着朝密林深处逃去,连掉在地上的绣春刀都忘了捡。
“将军!”
几名幸存的亲卫见状,也顾不上再战,慌忙跟了上去。
他们望着王白的背影,像是在看一尊杀神,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高坡上只剩下王白一人一骑,以及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王白低头看了看肩胛的伤口,血还在流,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调转马头,望向淮河岸边。
那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黑鹰水师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岸,山字营的阵线已被逼得步步后退。
“张山!”
王白扬声大喊。
“末将在!”
张山浑身浴血,听到呼喊后奋力劈开身前的敌人,朝着高坡方向回应。
“收拢队伍,退守淮水城北!”
“用民壮填好的河道做屏障,弓箭手守住城头,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战!”
王白下令。
“是!”
张山虽然不解为何要退守,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
他知道此刻的王白,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山字营的士兵如同退潮般撤回城北,依托着填了一半的河道和简陋的城防工事重新列阵。
黑鹰水师的士兵追到岸边,却被城头上的弓箭压制,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只能在南岸与山字营遥遥对峙。
淮河面上,两百艘战船依旧威风凛凛,却没再贸然进攻。
宋光惨败逃亡的消息早已通过亲卫传到了水师大营。
那些原本士气高昂的士兵,此刻看着北岸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连宋将军都输了!
他们还能赢吗?
..........
王白在城头上站了整整一夜。
他看着南岸密密麻麻的战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鳞刀的刀柄。
五万精锐水师,两百艘战船,这样的实力确实足以横扫南境!
但不能退啊,身后是刚到手的淮水郡。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将军,喝口热粥吧。”
李勇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声音带着疲惫。
他刚从下游渡口赶回来。
那里的民壮还在日夜不停地往河道里填石头,试图彻底阻断黑鹰水师的航线。
“宋藩王的主力还没动?”
王白接过粥,却没喝,只是望着南岸。
“没有。”
“战船虽然多,但冲在前面的都是普通士兵。”
“没看到他们的亲卫营出动。估计是在等宋光的消息。”
李勇摇头。
“宋光现在怕是连拉弓的力气都没了,他们等不到好消息了。”
“你去告诉弟兄们,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们给宋藩王送份‘大礼’。”
王白冷笑一声。
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