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话音未落,右手已悄然摸向背后箭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算准了王白身负重伤,此刻听到“有话好说”,定会有片刻犹豫!
这便是他的机会!
可,王白的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
他龙鳞刀在宋光手指搭上弓弦的刹那,刀“铛”的一声劈在宋光那柄曾射穿百步铜钱的长弓上。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牛角弓身从中裂开。
宋光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假意缓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这张弓是玄铁混合牛角所制,寻常刀剑劈砍根本无损,竟被王白一刀劈断?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白怎么会看穿他的心思?
“你……”
宋光脸色难看。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绝非侥幸获胜的莽夫。
此人战斗经验十足。
身经百战四个字,此刻摆在他面前。
“想耍花样?”
“那就别废话。”
王白冷笑。
这人杀了他营里不下十人兄。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宋光被这话激得心头火起,猛地抽出腰间长刀。
这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幽蓝,竟是柄绣春刀!
“好个王白!”
“我本想留你一条全尸,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尝尝我的刀!”
他曾在京中随锦衣卫学过三年绣春刀。
刀法诡谲狠辣,当年平定东境海盗时,不知多少悍匪死在这刀下。
他原以为凭箭术便可制服王白,此刻却被逼得动用压箱底的功夫。
下一刻,绣春刀化直刺王白心口,刀势刁钻,竟绕开了龙鳞刀的格挡范围。
王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宋光是纯粹的射手,没想到刀法竟也如此精湛。
但王白手上丝毫不停,龙鳞刀陡然翻转,刀背磕在绣春刀侧面,借着那股巧劲,硬生生将刺来的刀势引偏。
“铛!”
两刀相交,宋光只觉一股刚猛之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这才明白!
王白的力气竟也如此恐怖!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绣春刀如灵蛇出洞,招招不离要害,时而刺向咽喉,时而划向手腕,尽是阴狠路子。
龙鳞刀则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悍勇,逼得宋光只能连连后退。
高坡上的黄土被两人的脚步碾得飞扬。
宋光越打越心惊!
王白的刀法看似大开大合,实则暗藏精妙变化!
他的每一刀都像是预判了自己的下一步。
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绣春刀的锋芒,同时还以更猛烈的反击!
这...太令人心惊了!
“不可能……”
宋光心中狂喊,有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浸淫刀法多年,自认也算名家。
可在王白面前,竟有种被完全压制的窒息感。
对方已经奋战了几个时辰,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有无穷的力气。
“啊——!”
宋光被这无形的压力逼得嘶吼出声,绣春刀突然加速,刀影重叠,使出了锦衣卫的绝杀技“缠丝绕”。
刀身如绸缎般缠向王白的手腕,只要被缠住,转瞬就能绞断筋骨。
王白却不退反进,龙鳞刀猛地下沉,刀刃贴着地面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这看似笨拙的一招,却恰好避开了绣春刀的缠绕。
同时!
刀势陡然上扬,直劈宋光面门!
宋光瞳孔骤缩,仓促间后仰。
他借着后仰的惯性,连滚带爬地退出数步,胸口剧烈起伏。
望着王白的眼神里,宋光第一次染上了纯粹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是杀器!
“来人!”
“给我杀了他!”
宋光再也顾不得脸面,朝着密林方向嘶吼.
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王白的对手!
必须用人海战术堆死他!
随着他的呼喊,十几名身着玄甲的精锐弓箭手从林中冲出。
这些人都是黑鹰水师的亲卫,不仅箭术精湛,近战亦是好手。
他们手持长刀,呈扇形包抄过来,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将王白团团围住。
“将军!”
远处的张山见状,急得目眦欲裂,想冲过来支援,却被潮水般涌来的水师士兵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