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藩王的大军在城下扎稳营盘。
中军大帐刚一立起,李藩王便带着亲卫匆匆赶来。
帐内烛火摇曳,周藩王脸色阴沉。
“周兄!你可算来了!”
“再晚一步,我这南境城郭就得被王白那小子拆了!”
李藩王话音未落,周藩王手里的茶杯已“哐当”砸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李藩王一裤腿。
“闭嘴!”
“你也配叫我周兄?”
“五千私兵守着三丈高的城墙,被人家不足万人的队伍堵在城里打。”
“箭楼被拆了三座,粮仓被烧了一半,你还有脸跑出来喊救命?”
周藩王猛地起身,大声呵斥。
“周兄,此事说来话长。”
“那王白实在凶悍,麾下士兵更是以一当十……”
“他手下跟疯了似的,爬城墙跟走平地似的……”
李藩王被烫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僵住,嗫嚅开口。
“凶悍?”
“我看是你废物!”
“当年先帝分封藩王,南境富庶,你手里的资源比我多三成!”
“我在北境跟蛮族拼杀的时候,你在城里搂着美人喝酒,现在被个毛头小子堵门了,倒想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若不是怕王白顺势北上,我根本懒得管你这烂摊子!”
“你可知我这八万人马一动,北边的鞑子要是趁机南下,谁来担责?”
周藩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李藩王的胸口。
李藩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既恨王白的凶悍,更恨周藩王的羞辱。
可转念想到城破后可能被挂在城门上的下场,又不得不压下火气。
“周兄息怒,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用。”
“只要我们联手灭了王白,南境的好处……”
李藩王抱拳道。
“好处?”
“你那南境现在就是个烂泥塘!”
“我八万人马一动,北境鞑子虎视眈眈,这风险谁担?”
“南境三州,我要最富庶的淮水、云安两郡,外加盐铁矿场,作为我出兵的赔偿。”
“少一寸土地,少一斤铁矿,我立马撤军!”
周藩王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疯了?!”
“那两郡是我李家祖产!盐铁更是命脉!你这是趁火打劫!明抢!”
李藩王勃然大怒,踉跄后退半步。
“抢?”
“我这是救你狗命!”
“你现在点头,还能留着半条命守着剩下的穷山恶水。”
“不然,王白明天就能把你脑袋当球踢!”
“比起你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撤军,看王白会不会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给你三息时间想清楚,一……”
周藩王转身坐回主位,端起新沏的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我答应!”
李藩王强行压下火气,几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周藩王说得出做得到。
此刻若不答应,自己连谈判的资格都没了。
周藩王听着这句“答应”,突然笑了。
“你这副怂样,也配当藩王?”
“当年你爹跟我爹在沙场拼杀的时候,怕是没教过你‘骨气’两个字怎么写吧?”
“看看你这狼狈样,就这德行,还想跟王白斗?”
周藩王笑了,故意用靴尖碾了碾李藩王刚才溅在地毯上的泥点。
“周元!你别太过分!”
李藩王的脸瞬间涨成紫猪肝色。
“我告诉你什么叫过分——当年蛮族叩关,我率三千人守了三个月,你在南境收着赋税搂着小妾;去年涝灾,流民涌入你地界,你下令紧闭城门,任由他们饿死在城外,现在轮到你被人堵门了,倒想起求爷爷告奶奶了?”他猛地将李藩王甩开,“要不是看在你爹当年替我爹挡过一箭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早让王白把你脑袋挂城门上,省得污了我的眼!”
“过分?”
“我告诉你什么叫过分,当年异族叩关,我率三千人守了三个月,你在南境收着赋税搂着小妾。”
“去年涝灾,流民涌入你地界,你下令紧闭城门,任由他们饿死在城外。”
“现在轮到你被人堵门了,倒想起求爷爷告奶奶了?”
“要不是看在你爹当年替我爹挡过一箭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
“早让王白把你脑袋挂城门上,省得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