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城池的城楼。
李藩王扶着垛口,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寻常的行军队伍!
马蹄声隔着数里地传来,竟让城墙都微微发颤。
“那是……山字营?”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身边的参军声音发飘,手里的城防图差点掉在地上。
李藩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黑色狼旗。
他在南境经营多年,见过的军队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的队伍。
兵卒们的队列严整,每一步踏出都几乎一样,战意高昂。
这绝对是精兵啊!
“王白……还是这个王白……”
李藩王喃喃自语,右臂的箭伤又开始作痛。
王白那支不知道是什么箭。
血流不止,拔出时,连肉一起出来,要不是他及时就医,恐怕早就没命了。
“王爷,怎么办?”
“城门快守不住了,粮草也只够三天了!”
参军带着哭腔问。
“王白!我有话说!”
李藩王深吸一口气,突然推开身边的卫兵,朝着城下大喊。
山字营的大军在城下三里处停下,王白勒住马,抬头望向城楼。
李藩王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此刻一脸恐惧,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王将军!”
“之前是我糊涂,得罪了将军和南境百姓!”
“只要将军肯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将南境半数土地献给朝廷。”
“从此闭门思过,再不过问军政!”
李藩王探出半个身子,生怕对方听不清。
李藩王望着城下那片青灰色的甲胄海洋,喉结剧烈滚动着,心中恐惧。
城楼下的士兵们哄笑起来。
“三哥,这老狐狸是怕了!”
“他哪是认错,是怕您一刀劈了他!”
张山提马走到王白身边,啐了一口。
王白冷笑一声,扬声道:“李藩王,你当时要杀我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落马坡上死去的那些人,你拿什么赔?”
李藩王脸色一白,又喊道:“我赔钱!我府里有黄金万两,珠宝无数,全给将军!不,给南境百姓!只求将军网开一面!”
“收起你那套!”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王白的声音陡然一冷。
李藩王被噎得说不出话,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看着城下那支眼神锐利如刀的军队,看着王白身后那三千陌刀。
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王将军!”
“我愿割地给你!”
“南境三州之地,全归你所有!你可在此自立为王,与大夏分庭抗礼!”
“我李藩王对天起誓,永不与你为敌!”
李藩王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疯狂的希冀。
这话一出,不仅山字营的士兵们怒喝起来,连城楼上的守军都愣住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叛逆之语。
“割地给我?”
“让我学你做个缩头乌龟。”
“李藩王,你这点心思,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王白仰头大笑。
他勒转马头,抽出腰间的龙鳞刀,刀尖直指城楼。
“我今日来,只为两件事。”
“一是擒你伏法,二是为我兄弟报仇!”
“多说无益,攻城!”
“攻城!”
一声令下,山字营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楼,将垛口撞得粉碎。
弓箭手射出的火箭如流星般掠过半空,点燃了城头的望楼。
最前方的士兵推着攻城车,顶着箭雨猛撞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陌刀队,出列!”
随着王白一声令下,三千名陌刀手踏着整齐的步伐上前。
他们身材高大,铠甲厚重,手中的陌刀长达丈余,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走到城下时,他们突然变换阵型。
前排士兵半跪在地陌刀斜指向上,后排士兵依次叠加,竟组成了一道钢铁屏障。
“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千柄陌刀同时扬起,又同时落下,刀刃劈在城墙的砖石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靠近城门的一段城墙竟被劈出一道裂痕!
城楼上的李藩王看得目瞪口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