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关。
王白伏在崖边的巨石后,盯着锁定河面。
湍急的水流撞在暗礁上,白雾弥漫中,隐约能看见一艘乌篷船正破浪而来。
“将军,船速很快,看样子是想冲过关卡。”
张山压低声音。
王白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弓。
船头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虽然刻意佝偻着背,但那只始终护在胸前的左手,分明是断了手腕后留下的僵硬姿态。
就是司马策。
船刚行至最险的漩涡处,王白猛地松开弓弦。
箭矢破空而去,射穿了船帆的绳索。
帆布轰然落下,船身瞬间失去平衡,在水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动手!”
五十名士兵同时现身,箭矢如飞蝗般射向乌篷船。
甲板上的护卫仓促拔刀格挡,却挡不住密如雨点的攻击,纷纷惨叫着坠入河中。
王白纵身跃下悬崖,落在摇晃的船尾。
他一脚踹开舱门,正要擒住司马策,却见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狠狠掷向河面。
“漕运图没了,看你怎么交差!”
“这船撑不了多久,我们同归于尽!”
司马策狂笑,趁王白分神的瞬间,抓起一把匕首划破船底。
河水瞬间涌进船舱,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王白暗骂一声,转身想抓司马策。
却见他抱着块木板跃入水中,借着湍急的水流,竟像条鱼般往对岸游去。
“追!”
王白喊了一声,也跟着跳下水。
可狼牙关的水流实在太急。
刚游出不远,王白就被一股暗流卷住,等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司马策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将军!”
“司马策跑了!”
“这老狐狸,真狡猾啊!”
张山带着人划船赶来,将他拉上船。
王白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对岸茂密的芦苇荡,眼神一冷。
司马策虽跑了。
但南境的麻烦,还没完。
回到县城时,等待王白的不是平静,而是杀气。
县衙外的街道空无一人。
王白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侧的房屋顶上突然冒出数不清的弓箭手,箭尖直指他们。
“王白,你勾结反贼,放走司马策,还敢回来?”
李虎的声音从县衙里传来,带着得意的笑声。
王白心里一沉。
李藩王这是要反咬一口啊。
把司马策逃跑的账算在自己头上。
“放箭!”
随着李虎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落下。
张山立刻举盾护住王白。
兵卒们也纷纷拔刀格挡,可对方人多势众。
转眼,就有十几人中箭倒地。
“将军,冲出去!”
张山吼着,用盾牌撞开县衙的大门。
门后,竟是密密麻麻的私兵,手持长枪,组成了一道枪阵。
王白眼神一凛,抽出腰间的龙鳞刀,刀光一闪,竟将最前排的三根长枪同时斩断。
“跟我杀出去!”
王白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私兵的枪阵被撕开一道口子。
兵卒们紧随其后,奋勇拼杀。
李虎站在远处,看着王白如入无人之境,心里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王白的武功竟如此高强!
三百精兵竟拦不住他一人!
真如潜龙入海!势不可挡!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李虎吼着,亲自提刀冲了上去。
王白余光瞥见李虎袭来,侧身避开他的刀,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李虎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肩膀上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废物!”
王白冷哼一声,正要乘胜追击,却见私兵们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张山带着人想冲过来支援,却被另一队私兵死死缠住,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王白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龙鳞刀在空中划出,逼退周围的私兵。
他落地时,正好踩在一块青石上,借着月光看清了四周的局势。
私兵至少有上千人。
而自己这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张山,往东门撤!”
王白大喊,刀势一变,不再恋战,只求突围。
张山会意,立刻带着人杀向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