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目中露出思索。
李藩王府里藏着司马策的人质...
这事听着荒谬,细想却合情合理。
司马策要借李藩王的地盘藏身,总得交些“投名状”。
李藩王乐得坐收渔利。
既卖了司马策人情,又攥着牵制他的把柄。
何乐不为?
“你老娘在府里具体住在哪?”
“身边有多少人看守?”
王白追问。
“听送饭的仆役说,是在后院的西厢房。”
“门口总守着两个带刀的护卫,说是‘怕老太太孤单,特意派来陪说话的’。”
“王将军,您真能救她?”
黑风皱着眉回忆,而后开口。
“我会想办法。”
“但你得先告诉我。”
“司马策除了让你招兵,还交代过什么别的事?”
“尤其是跟李藩王合谋的细节。”
王白没把话说死。
“他让我每月初三夜里,往府里送一份密信,信里写着‘义兵’的动向。”
“有一次我偷听到他跟李藩王的谋士说话,说什么‘粮道已绝,只等秋收’。”
“当时没明白,现在想来,怕是早就算计着要在秋收时断朝廷的粮。”
黑风咬了咬牙,而后如实回答。
“粮道?”
“南境的粮道大多走水路,难道他们想动漕运?”
王白心头一紧。
“不清楚。”
“但司马策手里有张漕运图,我见过一次,他宝贝得很,天天贴身带着。”
黑风摇头。
正说着,张山端着药碗进来,听见这话插嘴道:“漕运图?那可是朝廷的机密,他怎么会有?”
“谁知道。”
“说不定是从哪个贪官手里买的。”
“南境这些年,卖官鬻爵的事还少吗?”
黑风喝了口药,苦得龇牙咧嘴。
王白没再接话,起身走到窗边。
司马策手里有漕运图。
李藩王攥着人质。
黑风知道他们的勾当。
而自己,手里只有黑风这颗随时可能倾覆的棋子。
“张山,去查李藩王府的后院布局,尤其是西厢房的位置。”
王白低声道:“另外,让人盯着府里的动静,看看初三夜里,有没有人跟黑风接头。”
..........
月色如水。
李藩王府的后墙阴影里,两个黑影像狸猫似的贴着墙根移动。
正是王白和张山。
他们换上了夜行衣,手里攥着黑风画的简易地图,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西厢房。
果然如黑风所说,西厢房门口守着两个护卫。
此刻,他们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左边那个交给我,右边的你解决。”
王白用手势比划。
张山点头,抽出靴子里的短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王白一记手刀劈在左边护卫的后颈,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张山更干脆,短刀直接抹了右边护卫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动作快点,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王白低喝一声,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床边纳鞋底,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里惊恐。
“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黑风的朋友,来救您出去。”
“老太太,跟我们走,黑风在外面等着您。”
王白尽量让语气温和。
“我儿……我儿没事?”
老太太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他没事,就是惦记您,特意让我们来接您。”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山上前扶她。
老太太这才信了,被张山半扶半搀着往外走。
“王爷说老太太最近睡不好,让咱们多送床被子来。”
刚到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
王白眼神一凛,拉着老太太躲到门后,对张山使了个眼色。
张山会意,闪身钻进旁边的柴房。
两个仆役端着被子走进来,刚放下东西,就看见地上倒着的护卫,吓了一大跳。
“有……有刺客!”
王白没给他们喊第二声的机会,从门后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