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在前头引路,黑衣女子握着剑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
营里的辅兵们见两人居然能和平共处,露出惊奇的神色。
这王白户的本事就是大啊!
方才二人还打得你死我活。
但现在却和平相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太神奇了。
虽然他们很是好奇,但却却没人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让开道路。
穿过操练的校场,来到关押钱东成的帐篷外,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含糊的咒骂声。
“自己看吧,这就是你要保的‘受害者’。”
王白掀开帘子,示意女子进去看。
帐篷里,钱东成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身上的锦衣早就被扯得破烂,双眼哭得红肿。
哪里有半分富家少爷的体面?
见有人进来,钱东成眼睛瞪得像铜铃,呜呜呀呀地挣扎着,想要求救。
旁边的木桩上,还挂着从他身上搜出的白莲教玉牌。
女子走到近前,见到这玉牌,柳眉一皱。
“等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把你手指剁了。”
拔开钱东成嘴里的布条,女子冷冷看向钱东成。
钱东成此刻怕得要死,哪里还敢说谎,立即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
听完,黑衣女子脸色难看。
黑纱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眼中怒意翻腾。
想起钱家管家塞给她定金时那谄媚的笑。
想起对方描述王白“强抢民女、滥杀无辜”时的义愤填膺。
现在的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向来只接杀恶人的单子。
却没想到这次竟成了帮凶的刀,被人如此戏耍!
“现在信了?”
“所以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你又是谁?”
王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是好奇这女子的身份。
“信了。”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我是钱豪……钱家的人雇我来杀你的。”
“而我,则是是白虎堂的人,代号‘白影’。”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回答王白问的几个问题。
“白虎堂?”
“原来是你们。”
“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真的存在!”
”难怪你武功如此高强,这也解释得过来了,毕竟从小习武。”
一旁,跟王白一同进帐篷的上官南恍然大悟。
他本以为白虎堂是江湖传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什么是白虎堂?”
王白有点懵。
随即,上官南给王白解释。
不一会,王白弄清楚了。
白虎堂,是杀手组织。
但是....这伙人虽以杀手为业,却有自己的规矩
只杀作恶多端之辈,从不伤及无辜。
更难得的是,他们还在深山里养了上百个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靠着接单的酬金养活。
在江湖上,这组织算是个异类,许多人都颇为敬佩。
“没想到白虎堂也会被人蒙骗。”
王白语气里没了嘲讽,多了几分理解。
只能说钱家这老狐狸,倒是会挑人。
“是我太轻信了……”
“堂里最近急需用钱给孩子们买药。”
“钱家给的酬金又高,我一时心急,没查清楚就接了单子。”
白影的脸颊在黑纱下微微发烫,语气更显局促。
王白看着她眼底的懊恼,忽然道:“钱家给你的定金,多少?我出了,双倍给你。”
“三百...不对!”
白影眉头一皱,道:“这怎么行!是我差点杀了你,理应赔罪,哪能再要你的钱?”
“拿着。”
王白随手从兜里拿出六百两白银。
“我之所以给你。”
“一来,是让你把钱还给钱家,断了这层牵扯。”
“二来,白虎堂养着那么多孩子,不容易,就当……是我敬佩你们这份心。”
“三来,我想你做个朋友。”
王白淡淡一笑。
他能看出,这女子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对自己也并无恶意。
六百两银,交个武功高手的朋友,这钱花得值。
“朋友....”
白影咬着唇,心里天人交战。
她本想硬气地拒绝,可一想到堂里那几个正在发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