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平静地看向他,“是不是糊弄,看效果,刘技术员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参与,亲眼看看过程。”
这时,栓子和二牛拿着铁锹镐头跑回来了,三狗也提着两桶水气喘吁吁地赶到。
叶芜不再多言,挽起袖子,拿起铁锹,率先走向选定的那块地。
萧熠庭默默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铁锹,“我来,你说怎么做。”
叶芜看了他一眼,没有争,点点头,“先把表层板结的硬土皮刨开,大约这么深。”
她用手比划了十公分左右的厚度。
萧熠庭下镐有力,动作标准,很快便将那块地表的硬壳刨开。
叶芜蹲下身,用手将较大的土块捏碎,一边对围观的村民说,“看,这土都结成块了,根扎不进去,水也渗不下去,必须弄松。”
她抓起一把捏碎的土,示意大家看,“改良剂不是神仙药,它得和这土充分混在一起,才能慢慢起作用。”
她打开那块腐殖酸肥,用手掰成小块,均匀撒在翻松的土面上。
然后又打开那小布袋,用手指捻起一撮淡褐色的粉末。
“这菌剂用量要少而匀。”
她仔细地将粉末一点点撒开,“多了少了都不行。”
撒完改良剂,叶芜拿起铁锹,“现在,要把它们翻拌到土里去,拌匀。”
萧熠庭想接手,叶芜摇摇头,“这个我来,力道有讲究。”
她拿起铁锹,开始翻土拌料。
这个改良剂其实是她掺了灵泉水和空间特制微生物菌剂的混合物。
赵老栓和几个老农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看这架势,是个真干活的。”
“翻土的手法挺老道,不是花架子。”
拌和均匀后,叶芜又让提来水,均匀地洒在土面上。
水很快被干渴的土壤吸收,只留下深色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从挎包最里层,取出一个更小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十粒看起来与普通稻谷略有不同的种子。
“这就是我带来的水稻种子。”
叶芜托着种子,展示给大家看,“能不能在咱赵家沟长成,得看它和这片地磨合得怎么样。”
她用最传统的点播方式。
用手指在润湿的土面上按出浅坑,每个坑里放入两到三粒种子,再用细土轻轻覆盖。
“好了,这一小片示范田,就算种下了。”叶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看向赵老栓,“赵队长,后续的管护,还得靠咱们,主要是保持土壤湿润,但绝不能积水,出苗后,更要细心观察。”
赵老栓重重点头,“叶专家放心,这块地,俺亲自盯着,当眼珠子护着。”
马为民也赶紧表态,“对,县里和局里一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叶专家你尽管开口。”
天色渐晚。
马为民张罗着让大家先回村。
叶芜和萧熠庭被安排住在赵老栓家的东厢房。
这是村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住处了,但也只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墙壁是黄土夯的,地面是踩实的泥地。
一张木板搭成的床,铺着粗糙的芦苇席,一张旧方桌,一盏煤油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窗户很小,糊的纸有些破损,晚风一吹,呼呼作响。
“条件太差了,委屈叶专家和萧同志了。”赵老栓的老伴,一位同样干瘦沉默的妇人,局促地搓着围裙。
“挺好的,大娘,麻烦你们了。”叶芜微笑道。
萧熠庭放下行李,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有热水吗?”
“有,有,灶上温着,俺去给你们打来。”赵大娘连忙出去。
很快,她提来一桶热水和一个木盆,还有一个粗瓷碗。
“这是喝的井水,你们……将就一下。”
叶芜端起碗,抿了一口。
咸涩感立刻充斥口腔,甚至有些发苦。
她面色不变,点点头,“谢谢大娘。”
赵大娘这才忐忑地退出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萧熠庭关好门,转身提起水桶,将热水倒入盆中,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
“先洗把脸。”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叶芜。
叶芜接过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长长舒了口气。一天的奔波劳作,疲惫感这才涌上来。
萧熠庭已经利落地开始收拾床铺。
他从行李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旧床单,铺在芦苇席上。又拿出两人的薄被。
“你坐着歇会,我来。”他按住想帮忙的叶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