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沉重板结,的确盐碱化极重。
她不动声色,意念沉入空间,调动环境扫描功能。
【土壤样本分析中……】
【盐分含量,重度,远超普通作物耐受极限。】
【碱化程度,重度。】
【水分状况,严重缺乏。】
【建议改良方向,排水洗盐……】
看着这个结果,叶芜心中已有了初步轮廓。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地形。
“这片地,地势偏低,排水不畅,是盐碱汇聚的地方。”
她指着远处的沟渠,“那条渠,是灌溉渠还是排水渠?”
赵老栓看了一眼,“早些年挖的灌溉渠,后来没水,废了。”
叶芜语气果断,“要改,改成排水渠,先把地里的盐排出去,这是第一步。”
“说得轻巧!”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质疑。
人群分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着叶芜,眼神里带着不服气。
“马局长,这位是?”叶芜看向马为民。
马为民连忙介绍,“这是咱们县农技站的技术员,刘建业同志,刘技术员前几年也搞过盐碱地改良试验,费了不少劲……”
刘建业打断马为民的话,径直走到叶芜面前,上下打量她。
“叶芜同志是吧?省里来的专家?”他语气里的讥讽很明显,“一个女娃娃,带着些没听说过的种子,就能让这地长出稻子?”
他指着那片白花花的地,“你知道这地我们试过多少法子吗?挖沟换土,什么没用过?最后呢?苗照样死!”
刘建业越说越激动,“别是来糊弄俺们的,走个过场,写个报告,回去照样升官发财,俺们老百姓的苦,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的专家,根本不懂。”
围观的村民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赵老栓蹲在地上,低着头,没说话。
马为民脸色尴尬,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萧熠庭眉头微皱,上前半步,挡在叶芜侧前方。
叶芜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担心。
她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建业。
“刘技术员,你说得对,坐办公室空想,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刘建业一愣,没想到叶芜会这么说。
叶芜继续道,“所以我才来这里,看真实的地,接触真实的人,你说你们试过很多法子,失败了,能具体说说吗?挖沟挖多深?换土换的什么土?”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刘建业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就、就是按书上说的……”
“哪本书?具体参数是什么?”叶芜追问。
刘建业额头冒出细汗,“时间久了,记不清了。”
叶芜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看向围观的村民。
“乡亲们,刘技术员有句话说得对,盐碱地改良,不是简单的事,不是撒把种子,浇点水,就能长出粮食。”
叶芜目光看向众人。
“但这不代表没有办法。”
她蹲下身,重新抓起一把土。
“大家看这土,为什么白?”
她将土块掰开,“因为里面盐分太多了,就像咱们腌咸菜,菜泡在盐水里,时间长了,菜就蔫了,死了。地里的盐太多,庄稼的根吸不上水,反而会被盐腌死。”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村民们听得认真。
“那咋办?”有人忍不住问。
“第一步,要把多余的盐弄走。”
叶芜指向远处的废渠,“像洗衣服,脏水要倒掉,地里盐多了,就得用水把它冲走,所以那条渠,得重新挖,挖深,挖通,让地里的水能排出去,把盐带走。”
“但这还不够,盐冲走了,地还是板结,还是贫瘠。”
叶芜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和几张试纸,这是她来之前准备的简易测试工具。
“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她将少许土样放入玻璃瓶,然后取出一张试纸,蘸取。
试纸迅速变色。
叶芜将变色的试纸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看这颜色,偏蓝紫色,说明这土不仅盐多,还偏碱性,就像发面,碱放多了,面就发黄发苦,地太碱,庄稼也受不了。”
叶芜收起工具,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专注的脸。
“我带来的种子,不是什么仙丹,是经过初步筛选,可能就比普通种子更耐盐碱一些。它们能不能在赵家沟长成,我不知道,需要试。”
“试,就有希望,不试,这地就永远荒着。”
赵老栓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