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姨抬起头，看到被萧熠庭抱着的叶芜，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刘副所长看到叶芜，叹了口气，走过来低声道，“小叶，你怎么来了？你这身子，唉，李教授他还在抢救，情况很不乐观，那一刀扎得很深，伤到了内脏，失血太多了。”
叶芜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从萧熠庭怀里下来，萧熠庭小心地扶着她，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刘副所长，文阿姨。”叶芜的声音抖得厉害，“教授他都是为了我……”
“孩子，不怪你。”文阿姨伸出手，握住叶芜冰凉的手，老泪纵横，“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命，他就是那么个人。”
正说着，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刘副所长急切地问。
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伤口太深，出血量太大，虽然暂时止血了，但病人年纪大，身体机能下降，又失血过多，引发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征兆，现在全靠仪器维持，情况非常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文阿姨身体一软，几乎晕厥过去，被旁边人急忙扶住，发出压抑的悲鸣。
刘副所长和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气氛一片悲戚。
叶芜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李教授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抬头，看向萧熠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恳求，“熠庭，我想进去看看教授，就一会儿，求你了。”
萧熠庭眉头紧锁，看向医生。
医生有些犹豫，“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绝对安静。”
“我是他的学生。”叶芜的眼泪滚落下来，“我就看他一眼，不说话，不打扰他，医生，求您了。”
她的悲伤和恳切，让医生动容，又看了看她刚生产完的虚弱样子，终于叹了口气，“只能进去一个人，时间不能长，保持安静。”
“谢谢，谢谢医生。”叶芜连忙道谢。
穿着无菌服，叶芜走进了充满消毒水气味和仪器滴答声的急救病房。
李教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旁边仪器上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顽强地活着。
那个平日里精神矍铄，谈起科研就眼睛发亮的老人，此刻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叶芜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轻轻走到床边，颤抖着手，握住了李教授露在被子外面，枯瘦冰凉的手。
“李教授……”她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叶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借着俯身靠近李教授的动作，另一只手的指尖，悄然凝聚出一滴的灵泉水。
她小心翼翼地将指尖凑近李教授干裂的唇边。
灵泉水无声无息地渗入。
一滴，两滴……
她不敢多用，怕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剧烈的变化，只取了极少的分量。
做完这一切，她紧紧握着李教授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呢喃，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教授，您要坚持住，资料都保住了，没事了，您还要看着我拿更多的奖，看着咱们的种子种遍大江南北呢，您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走的更远。”
也许是灵泉水开始起作用，也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
李教授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仪器上的某个指标，似乎也有了细微向上的波动。
守在仪器旁的护士注意到了，轻咦了一声，连忙凑近观察。
叶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李教授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的，茫然的，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
他的目光，慢慢移动，落在了床边的叶芜脸上。
“小……叶……”李教授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教授，我在，我在这儿！”叶芜连忙凑得更近。
李教授看着她，灰败的脸上似乎极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虚弱显得格外吃力。
他的目光，越过叶芜。
他的手指，在叶芜手心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
“资料没事吧？”他气若游丝，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叶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用力点头，“没事，教授，资料好好的，都没丢，您放心吧。”
李教授闻言，那双因伤病而黯淡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光，那是一个科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