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档案室斜对面,李教授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教授揉着酸涩的眼睛,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
他年纪大了,睡眠浅,晚上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晚了,就习惯睡在值班室。
刚才起来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档案室那边有点动静。
“谁啊?这么晚了还在档案室?”李教授嘟囔了一句,端着缸子朝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里的黑影听到脚步声,动作猛地一顿,迅速缩到柜子后的阴影里。
李教授走到档案室门口,看见门虚掩着一条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有人吗?”他提高声音问了一句,顺手推开了门。
借着走廊和窗外透进的光,李教授一眼就看到档案柜前,似乎蹲着个人影。
“谁在那儿。”李教授厉声喝道,心头火起,也顾不得害怕,快步冲了进去,“你想干什么。”
那黑影见被发现,猛地站起身,手里寒光一闪,竟握着一把匕首。
黑影压低声音,带着威胁,“老头,少管闲事,把钥匙交出来,我就当没看见你。”
李教授看清那人手里的凶器,心里也是一惊,但护着资料的心思压倒了一切。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用自己瘦削的身体挡在档案柜前,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休想,这是国家的研究成果,是同志们的心血,你休想偷走。”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移动脚步,试图挡住那人的去路,并想看清对方的脸。
但屋里太暗,对方又戴着帽子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模样。
“老东西,找死。”黑影被李教授的顽固激怒,又怕拖延下去引来旁人,眼中凶光一闪,握紧匕首就朝李教授刺去。
李教授到底年纪大了,反应不及,只觉得腹部一凉,随即传来剧痛。
他闷哼一声,捂住肚子,身体晃了晃,却依然死死挡在柜子前,用尽力气大喊,“来人啊,有贼,抓贼啊!”
这一声喊,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黑影慌了神,也顾不上再找钥匙,狠狠推开李教授,夺门而逃,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李教授被推得撞在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沿着柜子滑坐到地上,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剧痛和失血让他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混乱中,从自己口袋里掉出来的一串钥匙,那里面,就有档案柜的钥匙。
值班室和附近宿舍的人被惊动,纷纷亮灯跑了出来。
“怎么了?刚才谁在喊?”
“好像是李教授的声音。”
“快,去办公室那边看看。”
当人们寻声找到档案室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教授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手里却还死死捏着一串钥匙。
“李教授!”
“天啊,快,快送医院。”
“报警,立刻报警。”
农学院的小院,瞬间被恐慌和愤怒淹没。
……
军区医院,叶芜的病房。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窗户。
叶芜正在给女儿玥玥喂奶,小丫头吃得用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萧熠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试图吸引儿子萧珩的注意力,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动作却有些笨拙的可爱。
林秀芝提着早餐进来,脸上带着笑,“快,趁热吃,今天有肉包子。”
温馨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声打破。
病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王雪冲了进来,她头发有些凌乱,眼镜后面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都在发抖。
“叶芜……叶芜同志。”王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语无伦次,“不好了,出事了,李教授……李教授他……”
叶芜心里猛地一沉,放下孩子,“王雪,慢点说,李教授怎么了?”
萧熠庭立刻站起身,将拨浪鼓放到一边,神情变得冷峻。
林秀芝也紧张地围过来。
王雪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道,“昨天晚上有人潜进所里档案室,想偷咱们项目的核心资料,李教授发现了,为了护着资料,被、被歹徒捅伤了,流了好多血……”
“现在就在楼下急救室抢救,医生说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可能,可能……”
“什么?”叶芜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萧熠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撑住她的重量,声音沉得吓人,“人呢?抓到了吗?”
王雪哭着摇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