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造化弄人
    “小叶,你知道阮雅棠结婚了不?”

    “结婚?”叶芜着实愣了一下,看向张姐,“她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

    她是真的感到意外。

    阮雅棠心高气傲,就算如今落魄,以她的性子,恐怕也很难看得上劳改农场里的人。

    而且,原文里她后来可是跟原男主纠缠不清的,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张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唏嘘和八卦,“就前几天的事,快得很,听说嫁的就是她们农场里一个叫王老三的,脸上带道疤,凶得很,是那地方的一霸。”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听人说,阮雅棠是为了自保,也为了日子好过点,才主动贴上去的。”

    “那王老三可不是什么善茬,前头好像死过一个老婆,具体咋回事谁也不清楚。”

    “阮雅棠嫁过去,名义上是媳妇,实际上……唉,跟以前旧社会那姨太太似的,就是找个靠山。”

    叶芜听得眉头微蹙。

    王老三?

    阮雅棠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还主动选择了这条路?

    这和她记忆里那个即便落魄也要维持体面的形象有些出入。

    看来,劳改农场的日子,远比她想象的更难熬,竟能把阮雅棠逼到这份上。

    “她图什么?”叶芜下意识问了一句。

    “图什么?”

    张姐撇撇嘴,“图少干点重活,图没人敢欺负她呗。”

    “你是不晓得,那种地方,有个地头蛇护着,日子能好过太多。”

    “不过我看啊,也是饮鸩止渴,那王老三一看就不是能依靠的人,脾气暴得很,阮雅棠跟着他,福没享到,罪怕是少不了。”

    叶芜沉默地点了点头。

    阮雅棠这步棋走得又险又绝,完全是为了眼前的生存放弃了长远。

    这让她心里那点因为阮雅棠暂时离开农学院而放松的警惕,又悄然提了起来。

    一个被逼到绝境,行事越发没有底线的人,往往会更危险。

    “也是稀奇。”

    张姐感慨道,“她以前可是资本家大小姐,现在却……真是造化弄人。”

    叶芜没再接话,心里却琢磨开来。

    阮雅棠结婚,意味着她在劳改农场暂时站稳了脚跟,甚至可能借助王老三的势力,获得一定的行动自由。

    这对她来说,绝非好消息。

    ……

    与此同时,劳改农场那间相对特殊的平房里。

    阮雅棠蜷缩在冰冷的炕角,头发凌乱,嘴角破裂,渗着血丝,脸颊也高高肿起,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青紫的掐痕。

    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诊所开的消炎药和调理气血的草药包藏在最贴身衣物里,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王老三鼻子比狗还灵,晚上凑过来时,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你身上什么味儿?”王老三皱着眉,粗糙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阮雅棠心里一慌,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可能就是今天干活沾上的草汁味……”

    “放屁!”

    王老三猛地把她拽起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凶光,“当老子是傻子?这他妈是药味!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不由分说,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阮雅棠尖叫着挣扎,那藏着的药包和诊所的收费单据就这么掉了出来。

    王老三捡起那张写着人流术后注意事项的纸条,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疤痕狰狞地抖动着。

    “你他妈敢打老子的种?!”

    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下一秒,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扇在阮雅棠脸上,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直接被打翻在地。

    王老三还不解气,抬起穿着厚重劳改鞋的脚,没头没脑地往她身上踹,重点招呼在她的小腹和腿上。

    “贱人,老子让你打,让你打!”

    “啊!”

    阮雅棠疼得蜷缩成一团。

    剧烈的疼痛让她恐惧到了极点,尖声哭喊起来,“别打了……救命……我要死了……”

    周围的劳改犯都被惊动了,但没人敢上前阻拦暴怒中的王老三。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农场管教干部强行制止了他。

    王老三提着裤子,骂骂咧咧地系着腰带,“妈的,丧门星,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看着就晦气,要不是看你还算有点姿色,老子早把你扔出去喂狗了。”

    他发泄完,踹了一脚地上的凳子,晃晃悠悠地出门。

    阮雅棠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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