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眼神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里面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这样的日子,从她嫁给王老三那天起,就成了家常便饭。
王老三心情好时,或许会给她点残羹冷炙,心情不好,她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阮启东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他看到屋里的狼藉和阮雅棠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是惧怕。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从怀里掏出半个有些发黑的窝窝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雅棠,吃点东西吧……”
阮雅棠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启东看着她这副样子,难得生出一丝为人父的心疼,哽着嗓子,“是爸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阮雅棠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阮启东,那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嘲讽。
“委屈?”
她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声音沙哑,“没什么委屈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接过那半个窝窝头,机械地塞进嘴里,艰难地吞咽着。
“王老三虽然不是东西,但他能让我在这里活下去,活得比别人稍微容易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就够了。”
阮启东愣住了,“雅棠,你……”
“爸,”阮雅棠打断他,目光犀利地看着他,“别天真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能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