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门……”
张昊天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车轮旁,身体蜷缩成一团。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像条野狗一样冻死在这里的时候。
“嗤——”
一声液压系统泄气的轻响。
那扇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张昊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带着高级香氛味道的暖湿气流,从车厢里涌出,扑在他冻僵的脸上。
那是天堂的味道。
紧接着,一个人影挡住了车内的灯光。
路凡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雪地里的张昊天,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露出刀刻般的腹肌。
“哟,张总。”
路凡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语气里全是故作的惊讶。
“这大清早的,在我们家门口练嗓子呢?”
张昊天张着嘴,刚想咒骂,视线却越过路凡的肩膀,死死钉在了他身后。
路凡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苏雅。
她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蒸得粉润。
身上没有穿她原来的衣服,而是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男士T恤。
那是路凡的衣服。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得晃眼的修长双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头发湿透,还在往下滴水,身上散发着和路凡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轰!
张昊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哪怕之前已经猜到。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种冲击力,依然足以将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碾成粉末。
那件T恤……
那个味道……
还有苏雅看到他时,下意识往路凡身后躲藏的动作……
“苏……苏雅……”
张昊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身体冻僵而狼狈地摔了回去。
路凡笑了。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苏雅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雅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这一幕,像一记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张昊天的心口。
路凡低头看着脚下的男人,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残忍的微笑。
“张总,喊了半天,嗓子都劈了吧?”
路凡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要不要进来……喝口热水润润喉?”
“我这儿刚烧好的,管够。”
噗——
杀人,诛心。
张昊天浑身剧烈颤抖,眼球充血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那对“狗男女”,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脏字都吐不出来。
极致的羞辱。
极致的无力。
他想冲上去拼命,可这具被酒精和纵欲掏空的身体,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路凡看够了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冰冷刺骨。
“看来张总不渴。”
“那就不送了。”
路凡后退一步。
“嗤——”
合金大门无情地开始合拢。
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张昊天看到路凡的手,顺着苏雅宽大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
砰!
大门紧闭。
那道温暖的光,那个充满香气的世界,再次将他隔绝在外。
只剩下无尽的风雪,和彻骨的寒冷。
……
张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单元楼的。
楼道里充斥着发霉和尿骚味,与刚才那辆车里的味道,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咔哒。
咔哒。
打火机只有火星迸溅,怎么也打不着。
“操!操!操!!”
张昊天把打火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他抱着头,顺着墙根滑下去,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老婆没了,物资没了,尊严也没了。
“张总,这就认怂了?”
一个阴恻恻的女声从楼梯转角传来。
李婧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脸上挂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