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
两个太监将一个满身是血,头发污糟凌乱的男人押进殿中,手刚一松开,那男人抬头望向高位上的皇后,又觑了眼荣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连磕头: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荣妃一看那男人的面容,哪还有什么不明白,脸色唰一下白了,手下意识地握紧成拳。

    “本宫宫务繁忙,没时间与你多费唇舌,想来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回主子的话。接下来,本宫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奴才明白。”

    “好,”皇后端正了坐姿,“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先前在何处做事?”

    “奴……奴才名唤赵小宝,通县人,本是荣妃娘娘紫薇殿中的随侍太监,一月前犯了错,被荣妃娘娘发配去了冷宫。”

    “哦?你是犯了什么错,竟从荣妃锦衣玉食的紫薇殿,发配去了冷宫呢?”

    “这……”赵小宝支支吾吾不敢回话,看了荣妃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荣妃狠狠瞪了他一眼,胸腔内怒火中烧,一时竟不知是怨恨赵小宝多些,还是怨恨皇后多些。眼看着皇后手中的闸刀快要落在她脖颈上,心中紧张万分,一时却想不出脱困的办法来。

    皇后猛拍了一下扶手,厉声呵斥,“大胆赵小宝,本宫问话为何不答?是在藐视本宫吗!”

    宫中藐视主上是大罪,赵小宝大惊失色,“咣咣”又磕了几个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还在想……”

    皇后依旧冷着脸,“实话实说。”

    “……是。其实奴才并没有犯错,那不过是荣妃娘娘送奴才去冷宫的托词。荣、荣妃娘娘真正的目的,是让奴才暗中给康答应传递消息,最终好、好借康答应的手谋害兰嫔娘娘。”

    “一派胡言!”

    荣妃猛地站起身,指着赵小宝的鼻子骂道:“背主忘恩的东西!本宫对你不好吗,你自到了我宫里来,本宫好吃好喝地待着你,还给你银钱照顾家人,你呢,自己差事当不好,被罚去冷宫还不知悔改,现在竟还敢联合外人来污蔑本宫!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荣妃!慎言。”皇后皱眉看她,心中却乐开了花。

    她巴不得荣妃失态,继续催促道:“赵小宝,你继续说。”

    赵小宝低着头,“奴才受荣妃娘娘指示,总共做了三件事,一是在康答应的食盒底部放一张荣妃亲笔所书的纸条,内容是与康答应合谋害兰嫔娘娘。二是替康答应送信给兰嫔,康答应将信件给奴才后,奴才交给了闲月宫守卫,亲眼看着守卫将信件转交给兰嫔的贴身宫女。三是为了万无一失,奴才在给闲月宫的信件中,加了含有病气的粉末。”

    “污蔑主子可是死罪,赵小宝,你若是有一句谎话,本宫能立刻让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污蔑之意,求皇后娘娘给奴才一条活路吧!”赵小宝整个人缩在地上,声音哽咽哀嚎。

    皇后略微侧首,视线径直落在荣妃身上,“荣妃,如今物证人证聚在,你可知罪?”

    荣妃默言,任她舌灿莲花,皇后都要抓住这错处不放。她总不能当众杀了赵小宝吧。

    荣妃思虑了良久,久到皇后都有些不耐烦了,缓缓站起身,信步走到殿中央,不闪不避地对上皇后的视线,嘴唇颤了又颤,方才开口道:“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害我的人要杀,挡我路的要死,本宫看不惯兰嫔得意,所以出手教训她一番,何错之有啊?”

    “荒谬,你嫉妒成性,心肠歹毒,可还有记得半分后妃之德?本宫和皇上这么多年对你的教导,看来你是全然忘了。”

    荣妃轻蔑地笑了起来,嘴角带些玩味,“皇后何必急言令色,皇后在宫中多年,难道就没有害人的时候吗?真要较起真来,可数过是皇后害的人多,还是本宫害的人多?”

    她看向皇后的眼神有些悲哀,还参杂着些不该有同情,“别忘了,皇后前些日子还因母家之事被皇上训斥,皇后自己德行有亏,臣妾等自然上行下效。”

    “放肆!“皇后气得瞪圆了眼睛,不顾仪态从凤座上站了起来,“你戕害嫔妃,不敬中宫,本宫若不严惩你,宫中岂不人人都目无宫规,以下犯上。”

    “来人!”皇后高呼一声,一队侍卫从殿外鱼贯而入。

    “将荣妃庭杖五十,打入冷宫,不准任何人探望。”

    话音落下,殿中的宫人侍卫皆面面相觑。

    荣妃更是目瞪口呆,“庭杖是惩罚犯错宫人的,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后妃,岂能受庭杖之刑?更何况,就算本宫有错,也得由皇上裁决,皇后私下动手岂非于理不合?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你……”

    荣妃说的没错,像她这种高位嫔妃,曾经又是宠冠六宫的,要杀要剐都得由皇上说的算。皇后即使再捏住她的错处,也不可私下动手。可是……

    如今话说到这份上,若是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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