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约翰內森无力地跪在地上。
他痛哭流涕,双手不停拍打著面前阻拦自己的屏障。
头髮散乱,整个人似乎疯疯癲癲。
“布莱依!”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於我!
暴食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约翰內森。
隨后笑一声。
“不过如此。”
“仅仅只是一点打击,看起来竟连斗志都失去了。”
隨后暴食指尖微动。
只见一缕朦朦朧朧的黑色雾气从约翰內森的头顶钻出来,那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扭动著。
它散发著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多么绝望,而又美妙的情绪啊。”
暴食的声音低沉而满足。
將指尖上飘动的黑暗情绪轻轻放置在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鑑一杯陈年的葡萄酒。
隨后,暴食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色。
“果然。”
暴食轻声说道,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讚嘆,“一位来自大法师最深沉的绝望,是如此的令人陶醉。”
他似乎能嗅到这股情绪中的百般滋味。
虽然自己不会吞噬情绪。
但是拿去作为与极乐的交易,也是极好的。
那个傢伙可是喜欢收集各类情绪。
转手將这股绝望的情绪收入囊中。
而约翰內森在黑色的情绪离体之后,转眼间便变得呆呆愣愣,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眼神空洞,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曾经的痛苦与绝望仿佛被瞬间抽离,只留下无尽的空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后看向自己的手。
自己不应该是悲伤与绝望吗?
布莱依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没有任何情绪为什么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容约翰內森更多时间去想。
暴食直接嘴巴一张,然后一股微弱的吸力出现。
呆愣的约翰內森抬起头来。
他看向暴食,感受著身体不断被分裂,那细细麻麻的痛苦不断衝击大脑神经。
暴食也低头注视著无力跪在地上的约翰內森,眼神冷漠。
然后伸出手,摸向约翰內森的身侧空间。
只见那一只手忽然凭空消失不见,一圈圈波纹从手肘处不断荡漾,仿佛打破了空间的界限。
暴食从那属於约翰內森的异空间掏著什么东西,不停搅动。
最后收回手,手上空空如也。
暴食微微扬眉,那神情中带著一丝疑惑与不满。
看向约翰內森,却见到他似乎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容。
像是在最后的余光中,看见了谁。
“嘖。”
暴食麵无表情。
沾染那陌生神灵气息的圣女的头,不见了。
这傢伙不过算了,那也无关紧要。
毕竟自己只是想用她的脑袋,来追寻其留在人世间的踪跡罢了。
如今整座城市都即將落入他的手中。
根据城中所残留的气息,也一样能找出来。
只是的时间会比较多罢了。
暴食再度看了约翰內森一眼。
隨后转身离开。
约翰內森整个人倒在地上,
身上的魔力已经被暴食吸收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一具即將死亡的躯体。
这是暴食要他好好体验一下冰冷的死亡么约翰內森的心中涌起这样的疑问。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约翰內森努力抬眼看向前方。
一个温婉的身影似乎正站在那里,静静地散发著柔和的气息。
一袭白色的长裙,如雪般洁白,轻盈地飘动,正如初见时候的模样。
真是美丽啊,宛如天使降临。
约翰內森嘴唇因为身体的痛苦微微颤动。
但他还是勉强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中蕴含著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身著白色长裙的人影一步一步走近轻盈的步伐如同踩在云端。
饱满修长的小腿置入约翰內森的视线中,隨后却渐渐变得枯瘦,最后竟好似两根细细的枯枝。
他努力抬起头。
入眼是一憔悴的人影。
那是妻子之前躺在床上无法行动,病重许久的模